了传递密信不被火烤显形,才会用这种掺了茜草的朱砂。阁老,这‘自愿献田’的签字上,为何会有只有死囚画押才会用的‘散血砂’?”
“而这婚书上的红……”我指着妇人留下的血脚印,“才是这块地真正主人的印记。这地里的每一寸泥,都认得她们的汗。”
“此田非阁老所赠,”我微微一笑,将那卷婚书重重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“乃是我夫君替天下产妇讨回来的嫁妆。您这礼,太脏,我王府收不起。”
林阁老身子晃了晃,脸色瞬间煞白,指着我“你”了半天,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瘫倒在太师椅上。
“拖下去。”
一声冷冽的男声从门外传来。
萧凛一身玄色喜服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林阁老一眼,径直走到我身边,一把握住了我有些发凉的手。
他没有宣读什么聘礼单子,而是反手一挥,身后的一排侍卫“哗啦”一声展开了一幅长达三丈的巨幅卷轴。
那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脚印。
有边关哨所老兵的,有江南织造局女工的,有田间农妇的,甚至还有刚出生婴儿的小脚丫。
每一个脚印旁,都标注着地点和日期。
“这是《万民履迹图》。”
萧凛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图上所有的脚印覆盖之地,无论州县,皆为王妃封邑。她的嫁妆,不是金银,是这大梁的一半民心。”
满堂死寂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贵女们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连嫉妒都忘了。
人群角落里,工部尚书家的千金忽然站起身,对着我和萧凛深深一福,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席。
我眼尖,看见她袖口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——那是产尺木被打磨时特有的木屑。
想来她母亲此刻,正在家中用这把尺子,为难产的妇人接生。
人心这东西,一旦开了个口子,就再也堵不上了。
入夜,红烛高照。
繁琐的礼节终于结束,我坐在喜床上,只觉得脖子都要被那凤冠压断了。
刚卸下一支金钗,身后的床褥微微下陷。
萧凛靠了过来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皂角香。
他没急着动手动脚,而是把一样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。
那是从他龙袍袖袋里掏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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