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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敬酒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袖口鼓鼓囊囊的,还以为他又藏了什么暗器。
此时摊开掌心一看,却是两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界碑。
材质似玉非玉,摸上去温润生暖。
我凑近烛火细看,只见那碑底竟然刻着极细小的纹路——那是我和他在冷宫初见那日,我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尺寸。
“这是?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新誓。”
萧凛从身后环住我的腰,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,声音有些含糊,“明日早朝,我要颁布《育婴田令》。凡敢欺凌产妇、侵吞孤儿田产者,削其田,没其爵,全家流放北境修碑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我感觉到了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“这两块碑,一块埋在咱们床下,镇宅。一块……”他抓着我的手,在那碑石上摩挲,“明日随花轿送去青州。”
窗外,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这个时候,一顶不起眼的青布花轿应该刚刚抬出王府后门。
那轿帘的夹层里,藏着整整三百份从林阁老那里“查抄”回来的田契,正连夜送往青州归还给原主。
“轰隆——”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哪里塌了房子。
“不用看。”萧凛伸手捂住我的眼睛,吻落在我的耳垂上,“是皇子府。青鸾在那边动了点手脚,说是老三书房的那面墙年久失修,刚才塌了半边。”
我忍不住轻笑出声,身子放松下来,靠在他怀里。
手指无意间划过那枚微型界碑的侧面,指尖忽然触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凸起。
那不是天然的纹理,倒像是什么机括的按钮。
我借着替他宽衣的动作,悄悄用指甲在那凸起处摁了一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界碑竟然弹开了一条细缝,里面透出一丝诡异的蓝光,在红烛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