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世家斗法,惩处几个懈怠官员,或强力催缴。」
「此乃治标。」
「更须看清,我大唐立国以来所行的这套租庸调制,其设计之初的考量,运行至今的弊端,以及未来可能引发的更大危机。」
「唯有明了根本,方能寻得治本之策,或至少,知道该从何处著手加固堤防,而非徒劳地堵漏。」
李承干的怒气稍稍平息,被这番话引入了更深的思考。
他自幼学习治国之道,对租庸调制自然熟悉,但多是知其然,背诵条文,理解其作为国家基本财政制度的地位。
至于其深层设计逻辑、潜在缺陷,尤其是与当下困局的关联,却从未如此深入地去剖析过。
先生此言,似乎要触及根本了。
「愿闻其详。」
李承干沉声道,神色专注起来。
李逸尘整理了一下思路,开始系统阐述。
他知道,这需要从头说起。
「殿下,我大唐现行税制,核心便是租庸调。」
「此法并非凭空创立,其渊源可追溯至北魏之均田制,历经北周、隋朝演变,至我朝武德年间定制,贞观初年陛下予以重申和完善。」
李逸尘的声音平稳清晰,如同在讲授一堂重要的课程。
「其设计之背景,在于前隋末年天下大乱,征战连绵,人口锐减,土地荒芜。」
「高祖皇帝与陛下扫平群雄,定鼎天下时,面对的是一个户籍散失、田亩无序、财政空虚的烂摊子。」
「朝廷要恢复秩序,供养军队官吏,抚恤百姓,首要便是重建一套能稳定获取财赋的制度。」
李承干点头,这段历史他是知道的。
开国艰难,百废待兴。
「租庸调制,便是在此背景下应运而生。」
李逸尘继续道。
「其根本思路,是建立在均田」基础之上的人丁为本」。」
「朝廷尽可能将无主荒地授予百姓,是为「口分田」与永业田」。」
「百姓受田,便有了向朝廷纳租、服庸、交调的义务。」
「此乃有田则有租,有身则有庸,有家则有调」。
「」
租,每丁每年纳粟二石。
这是土地产出之税。
调,随乡土所产,纳绢(或绫、施)二丈,绵三两。
若输布,则二丈五尺,麻三斤。
这是家庭手工业之税。
庸,每丁每年服役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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