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,闰年加二日。
若不服役,则每日折纳绢三尺(或布三尺七寸五分),称为输庸代役」。
李逸尘继续说道。
「此制设计之初,有其高明与不得已之处。」
「高明在于,它将国家税收与土地、人丁直接挂钩,简单明了,易于在战后混乱的局面中推行和计算。」
「只要掌握大致丁口和田亩数,便能预估财政收入。
「且租、庸、调三者结合,涵盖了粮食、布帛、力役,基本满足了朝廷对实物和劳力的需求。」
输庸代役」之设,也给了百姓一定灵活性,朝廷则能获得更多绢帛,用于赏赐、
贸易或支付官俸。」
「不得已在于,」他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起来。
「它必须建立在几个前提之上,而这些前提,随著时间推移,正在动摇,甚至已然破裂。」
李承干精神一振,知道关键来了。
「先生请细说,是何前提?」
李逸尘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其一,前提是均田」相对得以维持,即国家能掌握大量可分配的公田,并能大致按照制度规定,将田亩授予新增丁口。」
「唯有如此,人丁与土地的绑定才有效,以丁为单位的征税才有依据。
他看向李承干。
「殿下,自武德、贞观以来,天下承平已近三十年。」
「人口滋生,远胜开国之初。而天下田亩有数,肥沃之地更是有限。」
「朝廷手中还有多少无主荒地可供授予新丁?」
「关中等核心区域,恐怕早已无田可授。」
「那些新增丁口,实际上并未足额获得法定的口分田,但他们依然要承担完整的租庸调。」
「此为一弊,谓之「受田不足而税如故」。百姓负担无形加重,逃匿之心渐生。」
李承干眉头皱紧。
他确实听过地方奏报,提及某些人多地狭之处授田困难,但从未将此与税收制度的根本缺陷联系起来。
先生一点,他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。
如果大量百姓名义上有田,实则无田或田不足,却要缴纳足额租调,长久以往,会怎样?
民怨、逃亡、户籍隐匿————
这些他最近在文书中隐约看到的字眼,似乎找到了一个深层的制度根源。
李逸尘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「其二,前提是人口相对稳定,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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