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明浑身无力,任由禁卫军摆弄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全部涌向头顶,头像裂开了一样疼痛难忍。
他从没想过,那个一向是个透明人、胆小懦弱的庶女竟然敢这样说自己!
而柳媛媛的声音还在继续,她甚至向前走了两步,挣脱了旁边想要虚扶她的士兵,就那样站在瘫软如泥的柳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月色浅淡,照在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,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女儿对父亲的眷恋或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洞悉的淡定。
“父亲,”她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人,“你是不是觉得,这世上所有人,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?任你摆布,为你铺路,必要时,也能随手舍弃,或者……像今夜一样,拿来当保命的盾牌、泄愤的靶子?”
柳明喉咙里嗬嗬作响,肿胀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,死死盯着她,仿佛要用目光将这个“忤逆”的女儿凌迟。
柳媛媛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总是这样算计,算计利益,算计人心,算计每一步的得失。你以为你聪明绝顶,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她微微摇头,眼神里是一片冰冷的了然,“可是父亲,你忘了,人非棋子……也是有眼睛,有心,也长了眼睛。”
“但其实我们都懂,你的虚伪、你的冷漠,你骨子里的自私凉薄,和你披着官袍时说的冠冕堂皇的搞笑话。”
她轻嗤一声:“从前装傻卖乖,不过是自保的手段而已。”
“而如今你大势已去,墙倒众人推罢了。”
柳媛媛说完这些话,禁卫军就要将人带走,原本昏头转向的柳明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,猛地挣扎抬头,嘶声吼道:
“柳媛媛!你这个孽障!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?!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!我倒了,你以为你能好过?!我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!你也姓柳!你也得死!都得给我陪葬!哈哈哈!”
他状若疯癫,嘶哑的笑声中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同归于尽的快意,仿佛要将柳媛媛一同拖入地狱。
柳媛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脸色更白了几分,但背脊依旧挺直,唇线抿紧,没有回头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护着苏和卿的沈砚白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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