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。”
“行事荒唐,罔顾人伦纲常,简直是社稷之耻!朕与太傅的心血,便是养出你这等不堪造就的储君么?”
一句一句的责怪让他没脸抬头,这本也是无可辩驳的事情。
他愿自请退位,将他贬为庶人或处死他都绝无怨言,可他仍旧张不开口,只得一下一下以头磕地。
“哥哥!”
他循声而望,对上阿衍那双通红的眼,看着阿衍手里拿着那盒动过手脚的安神香,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。
他想靠近,张口辩驳——
不是这样的,这安神香不过让人睡得沉一些,于身体无碍。
哥哥不想你去选妃,想让你能再陪哥哥久一点……
“哥哥让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。”
他心里一颤,担心有不好的事发生,却见阿衍直冲冲向着太庙的石柱撞去,鲜红的血迹喷溅,染红了他的眼,将他的呼吸也夺去了。
周琮瑞紧闭的眼猛然睁开,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下意识地往枕下一摸,是一块圆形的羊脂玉佩,雕做了真龙盘旋的样式。
被主人遗忘后的玉被他妥帖地收藏在枕下,早已没了主人的体温和气息。
他攥紧了不肯放手,心勉强归于平静。
乾清宫周遭寂静无声,只回荡着他一人的心有余悸。
天色露白,门外响动,让周琮瑞醒过神来。
“还在门口杵着做什么,还不进去伺候陛下起身。”
守夜的两名小太监好生冤枉,他二人守在门口哪儿也没去,一点儿没听见陛下起身的动静。
不待他们二人解释,德安又道:“夜里偷懒打盹也就算了,若是敢误了陛下早朝的时辰,有你们好果子吃的。”
二人噤声,手脚麻利地进去伺候主子洗漱更衣。
养心殿换了新主子,宫内上下却无半点人心浮动的迹象。
比起太上皇临朝时的森严更添几分冷肃。
除开新帝重规矩、喜静二者外,还要归功于这位随新帝一同上任的御前大总管——德安。
这位德安公公自幼时跟随陛下至今已经有二十余载,听说不仅跟随新帝识文断字,还跟着那位小殿下待过军营的,手段狠辣,在东宫时就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。
如此威名,再加上两人确实趁着夜深偷摸打盹儿,更加不敢回嘴。
德安伺候主子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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