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发时,瞧见他眼下泛着乌青,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“陛下昨日喝的白茶提神,不如今儿就换做参茶吧,夜里也好睡些。”
周琮瑞脸色一如往常,只是心神确有几分倦怠,不轻不重道:“也好。”
乐不可极,克己复礼。
他才登基,不好在个人好恶上让人瞧出端倪,最怕引得人人效仿。
德安得了这句好,喜笑颜开,立即让人将那江南贡茶收起来,换了补身益气的参茶。
只是,这回不知该说这位大总管会错了圣心还是聪明过了头。
当天夜里,周琮瑞一回寝殿便觉出些许不同,越往里走去越能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。
许是宫人换了熏香之类的东西,他向来不喜欢在一些细枝末节上为难人,便也没放在心上。
沐浴更衣后又翻了几页书,周琮瑞才往龙床走去,一掀帘子,吓得他手都僵在了原地。
明黄色的锦被里赫然躺着一个人,有几分他熟悉的样子。
秀眉翘鼻,背着身佯装熟睡,只露出一点光洁的肩膀。
像被惊醒似的,锦被里的人转过身,懵懂地睁开眼。
周琮瑞看着他指尖一颤,这张脸怎么会这么像阿衍?
“陛下。”
小鹿似的少年含羞带怯地看着面前的青年,只觉得眼前这人生得好看极了,又将被子往下扯一些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
周琮瑞德心也跟着颤了一下。
怎么连声音也那么相似。
他惊了一瞬便醒过神来,整个上京城都捧在手心的二殿下又怎会是这般曲意献媚之人,他也跟着犯糊涂了不成。
懊恼之余周琮瑞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,甩下帘子转身道:“给朕滚进来。"
不是什么高兴的语气,榻上的少年也明白眼前这人在生气。
一双秀气的手从帘子里伸出来攥住周琮瑞的衣袖,少年又害怕又委屈道:“陛下,奴是干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