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天旋地转,人直晃晃地倒了下去。
“陛下!”
御前伺候的人立即蜂拥而至。
容衣也顾不得那么多,立即让人去请太医,又让人将陛下扶到暖阁歇息。
她没想到陛下竟会气成这样,趁着太医诊脉的时间她立刻写信,飞鸽传书往封地寄了过去,竟是比圣旨还先一步到周楚衍的手中。
“陛下气极,龙体有烊,速回京。”
另一边的周楚衍,正躺在在王府院子里的躺椅上。
躺椅旁放着一只高脚几,上面搁着一只敞开的楠木盒子。
他手一伸就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奇怪的石头——形状扁扁的,有一半是透明的青色,剩下一半是石灰色。
皇宫的御花园内的小路常铺这种石头,再填上石灰压平,胜在坚固耐用。
周楚衍拿了一块石头透过太阳光细细欣赏。
这些被人拿在手中把玩多年的石头,表面已经十分光滑,隐隐透着一丝光泽感。
一切宝石玉器在他面前都不及一盒子普通的石头来得有吸引力。
仿佛他在看的不是什么石头而是所爱之人珍藏多年的真心。
他一块接着一块地拿出来把玩,似乎还想透过这些石头找到所爱之人遗留下来的体温和气味。
这时,长叶急匆匆地走进院子。
“王爷,容衣姐姐的飞鸽传书。”
周楚衍一刻也离不了他手里的石头,只伸出另一只手,接过长叶手里的纸条。
良久,他才用两指撑开纸条,目光从小石头上挪过去,轻扫一眼。
手指陡然松开像是脱力,手心里那块石头滑溜地坠到了地上,摔出一个小缺角。
他被这响动一惊,才赶忙将石头捡起来,用手指对着那一角反复摩擦。
他在心里暗暗说没事的,没事的。
只是开口时的声音里不免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立即备马,回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