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浊泪从眼角滑落,沾湿了鬓角的白发。
对了!
免死铁券!
李善长脑子里像被惊雷劈过,混沌中突然炸开一道光亮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垂死挣扎的光芒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嘶吼,拼命扭动着被捆缚的身体,朝着韩宜可的方向疯狂挣扎。
“唔!唔唔!”他用力挣开塞在嘴里的布巾,布条从嘴角滑落,带着血丝的嘴唇急促开合,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:“免死铁券!我有陛下赐的免死铁券!”
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韩宜可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要冲破囚车的栏杆:“陛下当年赐我免死铁券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‘除谋逆外,余罪不问’!我没有参与谋逆!我只是……只是一时糊涂!铁券在此,可赦我不死!可保我李家不死啊!”
他挣扎着想要去摸怀里,才想起自己早已被搜身,那枚用赤金打造、刻着皇帝御笔的铁券,此刻怕是已被缇骑收缴。
可他依旧不肯放弃,对着周围的缇骑嘶吼:“你们看到了!那铁券是陛下亲赐!是国之信物!陛下金口玉言,岂能出尔反尔?!”
这突如其来的呼喊,让喧闹的囚车队伍瞬间安静。
连那些哭泣的家眷都愣住了,纷纷将目光投向李善长,眼中闪过一丝侥幸——是啊,还有免死铁券!
那是陛下当年为了嘉奖功臣特意赐下的,难道真能不算数?
李善长看着众人的反应,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,他转向韩宜可,声音里带着哀求,却又强撑着最后的体面:“韩御史,你是公正之人,当知铁券的分量!陛下或许是一时震怒,忘了这桩事!你带我去见陛下,我只要跟他提一句铁券,他定会念及旧情,饶过我李家!”
他死死攥着囚车的铁栏杆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枯槁的脸上写满了对生的渴望:“那铁券……那铁券是陛下亲手交到我手里的啊!他说‘善长随朕多年,功不可没,此券为证,保你李家三世平安’……他怎么会忘了?他不能忘啊!”
韩宜可站在马背上,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等李善长的嘶吼渐渐平息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:“李公,圣旨上写得明白——‘大逆不道,罪在不赦’。你默许谋逆,与同谋何异?铁券虽言‘除谋逆外’,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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