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说出口,只能化作这份旁人看来近乎反常的镇定。
嗯,不是我想装逼,而是被迫如此。
王弼等人听了这话,暗自赞叹。
是啊,主帅的沉稳就是三军的定盘星。
大军深入绝境,全凭一口气吊着,这口气便是主帅的意志。
若是连李骜都慌了神,言行失措,弟兄们心里那点支撑下去的念想必然崩塌,到时候不用敌军来攻,自己先乱了阵脚,这仗不用打就输了。
众人看向李骜的眼神里,渐渐褪去了先前的疑虑——那些关于“消息是否可靠”“该不该继续进军”的犹豫,在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镇定面前,显得格外多余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满满的钦佩。
这般年纪,不过二十出头,比军中许多校尉还要年轻,却能在数万人生死悬于一线的关头,压得住心神,稳得住阵脚,这份定力,别说年轻将领难及,便是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,也自愧不如。
难怪陛下会越过诸多宿将,将北伐重任交给他。
这般心性,这般胆识,本就是成大事者的模样。
有这样的主帅在,哪怕前路依旧凶险,弟兄们心里也多了份踏实——跟着他,至少不会糊里糊涂地送命,至少有机会等到踏平汗廷的那一天。
就在这时,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斥候队长压抑不住的兴奋呐喊:“报——!启禀大将军、李帅!有重大发现!”
李骜猛地站起身,帐内众将也齐齐围了上去。
斥候队长掀开门帘冲进来,身上的白衣沾满雪泥,脸上却泛着激动的红光:“末将等摸到捕鱼儿海沿岸,在最大的那片营地中央,亲眼看见了九斿白纛!中间一纛高耸,四方四角各有一纛,错不了!是北元汗廷!脱古思帖木儿一定就在那里!”
“九斿白纛?!”李文忠眼睛一亮,一把抓住斥候队长的胳膊,“看清楚了?真的是九斿白纛?”
“千真万确!”斥候队长用力点头,“末将还看见帐外有怯薛歹守卫,甲胄上绣着鹰隼徽记,正是黄金家族的亲卫!”
帐内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!王弼一拳砸在帐柱上,震得积雪簌簌落下:“好!好!没白来这一趟!”
胡海哈哈大笑,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弟兄们的血,没白流!”
张翼与周武互相击掌,先前的忧虑一扫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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