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非潜心向学、踏实办事。长此以往,谁还肯埋首故纸堆、苦求圣贤道?谁还肯在州县岗位上熬资历、积功绩?纲常一旦紊乱,人心便会浮动,朝廷的规矩法度将形同虚设。岭北虽重要,却不能因一地之需而坏了天下之制。臣请陛下三思,莫要因一时之念,动摇了我大明的立国根本!”
紧接着,兵部尚书沈缙也出列,目光如鹰隼般扫向站在武将队列中的李骜,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善:“臣听闻,此二人乃是镇国公一手举荐。镇国公受陛下隆恩,封爵拜将,身为朝廷柱石,理应以身作则,为百官表率,恪守选贤任能之公心。可如今却偏偏举荐实业局旧部,且是连品级都够不上的刀笔小吏,这其中若说毫无私情,恐怕难以服众。”
“臣并非质疑镇国公的功勋,只是此事太过蹊跷——寻常官员晋升尚且要循阶而上,凭考绩定去留,这二人却一步登天,直抵封疆大吏之位,若非有强力举荐,断无可能。如此任人唯亲,提拔私属,恐有结党营私之嫌!长此以往,实业局怕要成了镇国公的私人势力,盘根错节,尾大不掉,届时再想约束,怕是难上加难。”
“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,看看这二人究竟有何惊天伟绩,配得上如此超擢;查查镇国公举荐背后是否有私情牵扯。唯有水落石出,方能以正朝纲,堵住天下悠悠之口!”
三人一带头,立刻有数十位文官纷纷出列附和,一个个义愤填膺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有的痛斥“实业局祸乱朝纲”,有的指责“李骜居心叵测”,还有的甚至搬出“礼制”、“天意”,把这件事上升到了“动摇国本”的高度。
事实上,文臣缙绅先前还在主张舍弃岭北,只因朝廷倾斜资源钱粮投入岭北,对他们而言没有丝毫意义。
在他们看来,那片土地远在北疆,风沙漫天,气候苦寒,既无良田千顷可供开垦,又无市井繁华能聚财货,投入再多钱粮,也换不来赋税充盈,反倒要从内地州县调拨粮草,平白损耗他们视作根本的“中原财赋”。
占了那一块儿不毛之地有什么用?又不能耕种,就没有粮食产出,更别说像江南那样滋养桑蚕、孕育文风。
士绅缙绅都是耕读传家,世代以土地为根基,以科举为进阶,看重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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