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水满则溢,月满则亏,仗着圣眷便胡作非为,迟早要栽跟头。”
沈缙紧随其后,语气带着几分阴鸷:“岭北那蛮荒之地,我们确实懒得掺和,国公爷想折腾,便折腾去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实业局可别把事情做得太过难看。江南的商税、漕运的关卡、工厂的利益……多少双眼睛盯着呢,真要把手伸得太长,触及了不该碰的利益,到时候可别怪我们这些老臣不念情面。”
李原名则摆出一副“顾全大局”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镇国公,非是我等与你为难。朝廷的规矩,士绅的体面,总得顾着些。卓敬、练子宁去了岭北,安分守己办差便好,若是借着实业局的名头,在北边搞出什么‘新花样’,引得天下非议,届时不仅国公爷脸上无光,怕是连陛下也会为难啊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明里暗里都是一个意思:岭北的事他们可以暂时退让,但实业局必须收敛锋芒,不能再触碰文臣缙绅的核心利益,否则定要让李骜好看。
李骜听完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笑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:“詹大人、沈大人、李大人放心,实业局向来只做实事,不惹是非。只要诸位大人管好自己的人,别在实业局的新政里做手脚,别在某些地方中饱私囊,别在朝堂上对岭北的事指手画脚,咱们自然相安无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:“至于卓敬与练子宁在岭北要做什么,那是他们的职责,也是陛下的旨意。谁敢暗中使绊子,阻挠岭北建设,莫说我李骜不答应,便是陛下那里,也定然容不得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三人铁青的脸色,转身便向殿外走去。
阳光透过殿门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,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詹徽看着他的背影,狠狠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;沈缙与李原名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他们知道,今日的退让不过是权宜之计,李骜与他的实业局,已然成了他们绕不开的劲敌。
下朝之后,詹徽、沈缙、李原名三人脸色铁青地出了奉天殿,没回各自衙门,反倒径直去了詹徽位于城东的府邸。
不多时,数十位与他们交好的文官也陆续赶来,一时间,詹府的书房里挤满了人,气氛凝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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