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卫每日人潮涌动,百姓拖家带口奔赴实业局招工点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似的,不出半月就传到了京城。
詹徽府邸的书房里,烛火彻夜未熄,詹徽、沈缙、李原名三人围坐在案前,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连端茶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抖——他们盼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了扳倒李骜的机会。
“诸位,你们都听说了吧?李骜在天津疯了!”
詹徽率先拍案而起,声音里满是激动,“短短半个月,他竟招了一万多百姓,还放话要继续招人!这哪里是办实业?分明是在聚众!”
沈缙捻着胡须,眼中闪过阴鸷的光:“詹大人说得没错!天津周边府县的百姓都跑光了,地里的庄稼没人种,来年北疆必定粮食减产,到时候百姓没粮吃,定会生乱,这都是李骜造的孽!”
李原名也跟着附和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:“更妙的是,实业局哪来那么多钱粮养这么多人?我听说天津分局的存粮已经快见底了,李骜还在硬撑着招人。”
“再过些日子,要么他克扣百姓工钱、断了百姓口粮,激起民怨;要么他就得向朝廷伸手要银子,到时候咱们就能参他‘挥霍国帑、劳民伤财’!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觉得这是天赐良机。
詹徽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白纸,拿起毛笔,手指在纸上点了点:“咱们得抓住这几个罪名,往死里参他!”
“第一,‘聚众滋事’——一万多百姓聚在天津,里头十有八九是北疆逃荒的流民,本就心怀不安、易受蛊惑。可李骜倒好,既不按朝廷规制登记流民户籍、厘清人员来历,也不派专人约束管理,任由他们随意聚集在临时棚屋,白日里虽在做工,夜里却常有三五成群游荡者。更甚者,他还在四处张贴招工文书,继续招揽百姓,照此下去,用不了多久,天津聚集的流民怕是要突破两三万!”
“这么多人混杂一处,鱼龙混杂,若是有别有用心之人——无论是前朝余孽、草原细作,还是对朝廷不满的乱民——趁机煽动,说些‘朝廷不顾百姓死活’‘跟着李骜才有活路’的浑话,极易勾起流民对朝廷的怨怼,进而引发骚乱。一旦乱起来,流民冲击衙署、抢夺物资事小,若有人借势竖起反旗,北疆本就脆弱的安稳局面定会被打破,到时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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