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乌篷船,对颠簸的耐受度远超常人,这六天里他不仅没晕船,还能每日登上甲板查看海况、操练将士,精神头始终饱满。
可他身边的徐增寿就没这么幸运了——这位国公府的公子自出海第一天起就开始晕船,起初还强撑着在甲板上待着,后来实在熬不住,干脆躲在船舱里,直到昨天才勉强能扶着船舷站一会儿,脸色至今还是苍白的。
“增寿,你瞧,前面就是高丽的陆地了,再忍忍,到了港口就能好好歇着了。”李景隆回头看向缓步走来的徐增寿,笑着递过去一壶温水。
徐增寿接过水壶,抿了一口,苦笑着摇头:“这大海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,亏得你还能这么精神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的陆地轮廓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说起来,咱们选择水师这条路,倒也选对了。”
这话并非虚言。
论个人勇武,李景隆与徐增寿远不及常茂、邓镇那般能冲锋陷阵;论行军布阵,也比不上徐辉祖、冯诚这些常年驻守边疆的将门虎子。
可二人都看得明白,经过洪武年间的数次北伐,徐达、李骜、李文忠等名将率军横扫漠北,将北元势力驱至苦寒之地,加上李骜此前深入草原、生擒北元大汗,更是彻底击碎了蒙古部落的反扑之心——如今的北疆,蒙古诸部四分五裂,有的西迁中亚,有的依附大明称臣,剩下的残部连温饱都难以维系,根本无力组织大规模入侵。
短时间内,北疆战场已无大的战事可打,若还执着于在北疆求军功,无异于守着干涸的池塘捕鱼,难如登天。
反倒是东海海域,近年来局势愈发复杂,处处暗藏机遇。
一方面,倭国正逢南北朝分裂,国内战乱不休,大量溃兵、浪人沦为倭寇,驾着小船袭扰大明东南沿海,劫掠百姓财物,甚至一度攻进县城,成为沿海的心腹之患,朝廷急需强大水师荡平倭寇、护佑海疆;另一方面,高丽、琉球等藩属国与大明的贸易往来日益频繁,江南的丝绸、瓷器,中原的铁器、茶叶,在海外市场供不应求,而海外的人参、皮毛、香料等物资,也深受大明百姓喜爱,开拓海上贸易通道,既能充盈国库,又能加强与藩属国的联系。
更重要的是,皇帝陛下已有开拓海外之意,此前多次提及“海疆亦是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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