骜身着玄色锦袍,手持明黄圣旨,在刑部尚书夏恕的陪同下,大步流星地走入大狱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满地狼藉的刑具,又落在常继祖血肉模糊的身上,眼中瞬间腾起滔天怒火。
“杨靖!”李骜厉声喝问,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廊道里,“陛下尚未定罪,你竟敢私自动刑,严刑逼供?!你眼中还有王法吗?还有陛下吗?!”
杨靖强作镇定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镇国公息怒。常继祖蓄意杀人,证据确凿,下官不过是想让他早日认罪伏法,还死者一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李骜冷笑一声,手中圣旨重重展开,明黄的绸缎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“陛下有旨!常继祖一案,事关重大,牵涉开国功臣,即刻由都察院转交刑部大狱看管,待三法司会审,再行定夺!夏大人,带人!”
夏恕身后的刑部衙役立刻应声上前,就要解开常继祖身上的铁链。
杨靖见状,急忙伸手阻拦:“镇国公!此事万万不可!常继祖罪证确凿,岂能轻易转移?”
“放肆!”李骜猛地一拍腰间佩剑,剑鞘撞击之声清脆响亮,震得杨靖心头一颤,“杨靖!你也配谈罪证确凿?陛下旨意在此,你敢抗旨不遵?!你以为凭着这些腌臜手段,就能屈打成招,就能打压武勋集团?我告诉你,痴心妄想!”
他字字铿锵,如同重锤般砸在杨靖心上:“今日若不是看在陛下仁慈的份上,单凭你私设刑堂、严刑逼供这一条,便能治你的罪!还不快让开!”
杨靖被骂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依旧不甘心地梗着脖子:“镇国公,常继祖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你纵能护他一时,护不了他一世!证据确凿,他绝无可能逍遥法外!”
“证据确凿?”李骜嗤笑一声,缓步走到杨靖面前,目光轻蔑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姓杨的,你可别忘了,这都察院的独立侦缉之权,乃是当年我李骜向太上皇提议设立的!你在都察院的一亩三分地上耍手段,在我面前搞这些阴谋诡计,未免太过可笑了些!”
这句话如同利刃,狠狠刺中了杨靖的痛处。
他险些忘了,还真有这么回事,毕竟在洪武朝,李骜就深受洪武大帝的器重信任,都察院那时还是御史台,正是因李骜进言才获得独立侦缉之权,发展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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