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狱深处,寒意刺骨,与外头暖融融的春日光景截然不同。
李骜身着玄色常服,身后跟着两名心腹侍卫,缓步走进一间单独的牢房。
牢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药香,常继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身上缠着层层白布,脸上青肿未消,见到来人,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。
“躺着吧。”李骜抬手止住他,声音沉凝,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痕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,“杨靖这帮狗东西,倒是真下得去手。”
常继祖眼圈泛红,喉头滚动了几下,哑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李叔……”
这一声“李叔”,喊得李骜心头微动。
他与常茂关系极好,可以说是生死兄弟,看着常继祖长大,虽知这孩子性情顽劣,却也护着几分血脉情谊。
李骜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,开门见山:“我不问你别的,只问你一句,醉春楼那晚的事,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若有半句虚言,莫怪我不讲情面,任你自生自灭。”
常继祖浑身一颤,不敢有丝毫隐瞒,连忙将那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那日我本是去醉春楼听新请来的歌姬唱曲,没喝几杯酒,就撞见了蔡文斌。他一上来就堵着我,嘴里不干不净的,说我是靠着爷爷的功勋混吃等死的纨绔,说我整日流连风月场所,丢尽了开平王的脸面。”
常继祖攥紧了拳头,语气里满是愤懑,“我当时确实喝了点酒,脑子一热,就跟他吵了起来。他嘴皮子厉害,尽捡些难听的话骂,我年轻气盛,哪里咽得下这口气,当即就跟他推搡起来。”
他说到这里,身子猛地一颤,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:“可我真的没想要他的命!就是推搡之间,不知怎么的,我的亲卫赵三好像是想保护我,突然冲了上来,一把揪住蔡文斌的衣领,推攘间将他从二楼的栏杆上掀了下去!”
“哐当”一声,蔡文斌坠楼的闷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常继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我当时都懵了!所有人都围了上来,喊着‘杀人了’,都说是我亲手把蔡文斌推下去的。赵三那厮,趁乱就跑没影了,我连喊都喊不住!李叔,我真的没杀人啊!”
李骜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,他死死盯着常继祖:“赵三?你的亲卫?他是什么来头?平日里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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