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相互核对,一旦出现田产数量与地籍不符的情况,立刻核查追责。士绅们再想耍花招,就难了!”
朱元璋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除此之外,朕还采取了一系列配套措施,保障这些册籍的数据准确。一是设立粮长制度,挑选本地田多粮足的大户担任粮长,让他们协助官府核查田地、催缴赋税。他们熟悉地方情况,哪家藏了多少田,一目了然,能大大减少登记误差。二是制定严苛律法,明令隐匿田产者,杖刑、流徙;地方官吏若敢串通舞弊、篡改册籍,一律处以重刑,甚至株连。三是派遣钦差大臣,巡查各地,对造册工作进行抽查核验,发现问题,即刻追责,这才极大震慑了那些贪腐懈怠之风。”
说到这里,朱元璋长长叹了口气:“从洪武三年的户帖,到洪武十四年的黄册,朕走了整整十一年;从黄册到洪武二十年的鱼鳞图册,朕又走了九年。这户帖、黄册、鱼鳞图册三位一体的制度,才让朕基本掌握了全国田地的准确数据,为恢复农业生产、核定赋税、巩固大明的统治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”
他看向朱标,目光里满是期许与告诫:“标儿,你要记住,田地,是天下最关键、最核心的东西。它是百姓的立身之本,是朝廷的赋税之源,更是士绅缙绅耕读传家的根基。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嚣张,就是因为攥着田地这张牌!”
“所以,对付江南的士绅豪强,绝不能轻举妄动。你要学朕当年,一步一个脚印,先摸清底细,再徐徐图之。唯有如此,才能既拔除蛀虫,又不惊动江山,真正做到还利于民!”
暖阁内,烛火摇曳,映着朱元璋苍老却坚毅的脸庞。
朱标凝神倾听,心中的迷雾尽数散去。他终于明白,父皇当年的铁血与执着,皆是为了这大明的万里江山,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。
一念至此,他对着朱元璋深深一揖,语气无比坚定: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,定当徐徐图之,不负父皇与阿骜的期望!”
李骜站在一旁,看着这父子二人,眼中露出一丝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