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税徭役牢牢绑在一起。”朱元璋的声音渐渐洪亮,带着几分当年的魄力,“朕划定了编册单位——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,其中十户为里长,其余百户分为十甲,每甲十户。里甲之内,按照丁口多寡、田产厚薄,将民户分为上、中、下三等,不同等级承担不同的赋役,富户多缴,贫户少缴,如此方能彰显公平。”
“这黄册的内容,更是细致入微。”他继续道,“以户为单位,详细记录每户的丁口增减、田产买卖、赋税拖欠情况。尤其强调,田产若是买卖流转,必须及时在黄册上登记变更,做到‘田随户走,户随册定’。朕还定下规矩,十年一造册,地方官府必须重新核查田地户籍信息,更新黄册内容,层层上报至户部。户部汇总之后,编成全国总册,藏在南京后湖的黄册库里,派专人看管,严防篡改。这黄册制度,把田地数据和赋役征收直接关联,你隐匿田产,便逃不掉赋税,倒逼地方官府与百姓如实申报,这才进一步压缩了他们隐匿田地的空间。”
朱标听得入了神,忍不住插话:“父皇,有了户帖和黄册,难道还不够吗?”
“不够!远远不够!”朱元璋摇了摇头,“黄册以户为核心,能查清某户有多少田产,却解决不了田地边界纠纷、土质差异、面积不实这些问题。有些士绅,把良田报成劣田,把大块田地拆成小块瞒报,官府拿着黄册,根本无从查证。所以,到了洪武二十年,朕又下令,在全国编绘鱼鳞图册,专门针对田地本身,进行精细化登记。”
“朕定下了严苛的测绘标准,以每一块田地为基本单位,派遣懂测量之术的国子监太学生,会同地方里长、粮长,亲自到田间地头踏勘。”朱元璋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自豪,“丈量之后,按照地块的形状绘制图形,那些图形层层相连,像鱼鳞一样,所以叫鱼鳞图册。图册上,要标注地块的四至界限、面积大小、土质等级——是上田、中田还是下田,税则高低,还要写清地块的业主姓名、所在的都图里甲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鱼鳞图册和赋役黄册,形成了‘田有图,户有册’的互补体系。”他解释道,“黄册记录某户有多少田产,鱼鳞图册则明确这些田产具体在何处,是什么模样,肥瘦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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