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元年冬至刚过,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敲打着紫禁城的窗棂,暖阁内却炭火熊熊,暖意融融。
一份由都察院左都御史练子宁亲笔拟写的奏折,正摆在朱标的龙案之上,墨迹淋漓,字字透着肃杀之气。
自练子宁四人入主都察院,不过月余光景,整个宪台便已是天翻地覆。
那些杨靖昔日培植的党羽心腹,上至佥都御史,下至掌道御史,尽数被连根拔起。
练子宁铁面无私,丝毫没有顾及都察院的颜面,而是将这些人的罪行一一罗列,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奏折之中,清晰记载着:佥都御史张全,收受贿赂万两,篡改江南士绅隐匿田产的举报卷宗,压下大案不查;掌道御史王怀,与漕运贪官勾结,包庇其克扣军粮之举,致使北疆戍卒冬日无御寒粮草;监察御史赵升,充当杨靖鹰犬,罗织罪名打压弹劾其不法行径的正直同僚,逼得两名御史辞官归隐……更有甚者,竟借着监察之名,向地方州县索要“孝敬钱”,稍有不从便百般刁难。
朱标逐字逐句地看着奏折,脸色愈发阴沉,握着奏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猛地将奏折拍在案上,怒声喝道:“岂有此理!这群蛀虫,身为御史,执掌风宪,本该替朝廷监察百官,肃清贪腐,竟知法犯法,监守自盗!杨靖误国,他们更是助纣为虐!”
怒喝过后,朱标却又缓缓平复了心绪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抬眼看向阶下侍立的李骜,语气中满是赞叹:“阿骜,你举荐的这四人,果真是铁打的硬骨头!换做旁人,面对这般丑闻,怕是会想方设法掩盖,唯恐都察院声名狼藉,威信扫地。可练子宁他们倒好,反其道而行之,主动自省自查,将自家院里的害群之马揪出来示众,这般魄力,实在令人钦佩!”
李骜闻言,躬身一笑,语气沉稳:“陛下英明。练子宁四人此举,非但不会折损都察院的威信,反而会让其威望更甚从前。百官最忌惮的,从来不是粉饰太平的监察院,而是不护短、不徇私,连自己人都绝不放过的宪台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试想,连执掌监察之权的御史贪腐,都能被从严查办,毫不留情,那其他六部官员、地方州县官吏,又岂敢心存侥幸?这般自曝家丑,实则是敲山震虎,比一百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