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骄矜:“陛下谬赞,整饬院务,监察百官,乃是臣等分内之责,不敢居功。”
见四人持重沉稳,朱标愈发满意,话锋一转,沉声道:“今日召尔等前来,有一桩要事托付,乃是关乎大明海洋大业的关键。朕决意,于实业局内特设实业局监察署,专司监督五大造船厂筹建诸事,兼查实业局下辖所有工坊、商埠的钱粮收支、工程运作,凡有贪腐受贿、克扣物料、拖延工期者,无论官职高低、派系背景,皆可先查后奏,就地弹劾。”
此言一出,御书房内的气氛骤然一凝,练子宁四人皆是脸色大变,铁面之上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。
练子宁抬眸,与身侧的暴昭对视一眼,二人眼底的犹豫与迟疑撞个正着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旁人不知,他们二人与镇国公李骜,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渊源。
当年李骜初创实业局,百废待兴,急需踏实肯干又通晓文墨的人手,竟直接闯了国子监,挑中了彼时还是太学生、一身傲骨的练子宁与暴昭。
二人彼时还懵懵懂懂,便被李骜“抓”进了实业局,从最底层的刀笔小吏做起,抄账目、核物料、跑工坊,日日跟着李骜奔波于南北州府,见惯了李骜为实业局殚精竭虑的模样。
而后实业局规模渐大,李骜又知人善任,将二人分兵举荐,练子宁被超擢为岭北布政使,主理北方实业工坊,暴昭则被擢升为天津知府,打理北方海贸与捕鲸业,二人皆是在李骜的提携下,从一介布衣太学生,一步步走到封疆大吏之位。
再后来,李骜又力排众议,将二人举荐入朝堂中枢,任都察院左右都御史,手握监察百官的重权。
这份知遇之恩、提拔之德,重如泰山,刻在二人心中。
如今陛下竟要设立监察署,监察李骜一手创办的实业局,还要监督五大造船厂——那是李骜筹谋许久的大明海洋大业,二人若是参与其中,便是监察自己的恩公;可若是推拒,又违了陛下旨意,负了监察御史的职责。
二人皆是铁面无私、一心为公之人,从无徇私枉法之心,可此刻,却被这桩差事搅得心头纷乱,进退两难。
另一侧的连楹与景清,亦是满脸诧异。
他们二人虽与李骜无半分旧情,却也在朝堂之上看得分明,这位镇国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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