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林家村,带家眷,爹娘,两个弟弟。”
吏员点了点头,手中的毛笔在麻纸上飞快地书写,登记完毕,递给二人各一块木牌,木牌上刻着他们的姓名与籍贯,是登船的凭证:“拿着木牌,三日后到泉州港南码头登船,实业局会统一安排船只,发放金鸡纳霜、干粮与路上的盘缠,家眷一并随行即可。登岛后,会有专人安排住处,分配田地,按工种安排活计,切记,登船时务必带上木牌,不可丢失。”
“多谢官爷!”林狗剩与周狗子接过木牌,紧紧攥在手中,木牌虽凉,却烫得他们手心发热,这一块小小的木牌,承载着他们的希望,承载着一家人的好日子。
二人走出招工点,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暖洋洋的,海风卷着咸腥气,却不再让人觉得烦闷,反而带着一丝清新。
他们相视一笑,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,仿佛已经看到了东鲲岛的三十亩良田,看到了家人吃饱穿暖的模样,看到了自己娶媳妇盖新房的场景。
林狗剩攥着那方磨得光滑的木牌,脚步疾快地踏在乡间的泥土小路上,木牌被手心的汗水浸得发潮,上面刻着的“林狗剩,林家村”几个字却依旧清晰。
脚下的草鞋早已磨穿了底,草绳缠在脚踝上勒出红痕,每走一步,粗糙的草秸都磨着脚底的薄茧,可他却半点觉不出疼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,脚步轻得像要飘起来。
二十八年来,他日日在码头扛活、在田间抢工,熬的是苦日子,盼的是能让家人吃上一口饱饭,而今,这方小小的木牌,终于让他看到了日子的盼头,看到了走出穷苦的希望。
林家村的村口挨着一片贫瘠的坡地,他家的土屋便在村尾,黄泥糊的墙裂着缝,茅草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屋前的空地上,爹娘正坐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门槛上择菜,择的是野地里挖来的苦苣菜,连根带泥,娘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指缝里嵌着泥垢,择菜的动作却麻利得很。
几个弟弟蹲在地上玩泥巴,浑身脏兮兮的,最小的妹妹才八岁,扎着两个枯黄的小辫,正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,喂着家里仅有的一只瘦鸡,那鸡连啄食的力气都弱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茅草的沙沙声,透着寒门人家的清苦。
见林狗剩回来得早,还一脸从未有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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