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迷茫。
哭了许久,爹才抬手抹掉脸上的泪,扶起林狗剩,粗糙的手掌摸着他的肩膀,声音哽咽,满是愧疚:“狗剩,是爹没用,是爹娘没用,这些年,委屈你了。”
娘也拉着林狗剩的手,泪眼婆娑:“老大,对不起,爹娘只想着安稳,却忘了你扛了多少苦,忘了孩子们还要过一辈子的苦日子。”
二老这辈子,最愧疚的就是这个长子,让他小小年纪就扛起家,让他熬到二十八岁依旧娶不上媳妇,他们守着的安稳,不过是自欺欺人,不过是看着孩子们一步步走上自己的老路,看着这个家散掉。
爹咬了咬牙,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定:“狗剩,爹娘听你的,去东鲲!咱们一家人,生在一起,死在一起,拼一把,总比守着这穷日子强!”
娘也点着头,抹掉眼泪,立刻起身:“娘这就去收拾东西,把家里的破衣服都缝补好,带着孩子们,跟你去东鲲!”
林狗剩看着爹娘坚定的模样,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点着头,擦去眼泪,笑了出来。
一家人不再哭了,弟弟们也停止了啜泣,围着林狗剩,叽叽喳喳地问东鲲岛有没有白面吃,有没有新衣服穿,妹妹拉着林狗剩的衣角,小声问:“大哥,东鲲岛有花衣服吗?我想穿花衣服。”
林狗剩摸着妹妹的头,笑着说:“有,等咱们到了东鲲,大哥给你买最漂亮的花衣服。”
那一晚,林家的土屋亮了半宿的油灯,爹娘借着微弱的灯光,缝补着家里仅有的几件衣服,将破了的地方补了又补,把仅有的一点碎银子用布包了又包,塞进贴身的衣兜里。
林狗剩则坐在一旁,看着忙碌的爹娘,看着熟睡的弟弟妹妹,心里满是踏实。
他知道,此去东鲲,前路未知,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只要肯拼,肯干,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。
三日后的泉州港南码头,千帆林立,海风卷着咸腥气,吹起了漫天的船帆。
林狗剩牵着爹娘,领着弟弟妹妹,手里攥着那方木牌,站在码头的人流中。
周狗子也带着家人过来,二人相视一笑,眼中皆是坚定,那是苦日子熬出来的默契,是对新生的期盼。
与林狗剩一家同赴东鲲的,还有实业局筹备的大批物资,堆在泉州港南码头的空地上,如山似岳,一眼望不到头。
众人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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