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钱乱象不除,商贸便难真正通畅,国之利权也会旁落外人之手!”
“臣与姚广孝在南洋反复筹谋,唯有铸行我大明专属的银元,统一成色、统一重量、统一形制,通行中原腹地与南洋诸藩,上可纳国税关税,下可通万民商贸,才能彻底取缔杂乱碎银,驱逐西洋番银,将铸币之利、商贸之权,牢牢收归朝廷手中。如此一来,南北货物流转无碍,南洋万邦通商更盛,国库税银也能成倍增长,于国于民,皆是万世之利。”
李骜言辞恳切,句句切中商贸与财权的核心,将统一货币的紧迫性与重要性,阐述得淋漓尽致。
朱标静静听完,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,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,他缓缓起身,走到那幅南洋海疆图前,目光深邃,良久才沉声开口:“阿骜,你所言的一切,朕何尝不知?何尝不晓?”
“朕登基以来,整顿吏治、轻徭薄赋、鼓励农商,内地商贸日渐兴盛,加之你开拓南洋,海贸之利源源不断,这本是盛世之基。可银钱乱象,早已是沉疴宿疾。内地银庄票商操纵银色,巧立名目抽取兑银费用,盘剥商贾与百姓;碎银熔铸损耗巨大,朝廷铸钱得不偿失;西洋番银逐年内流,渗透江南富庶之地,利权日渐外流,这些弊端,朕每日批阅奏折,都看在眼中,急在心里。”
说到此处,朱标转过身,看向李骜,语气中带着帝王独有的审慎与顾虑:“可你要明白,货币之制,关乎国本财权,牵一发而动全身,朕不得不慎重再慎重。”
“祖制钱法沿袭百年,朝中守旧文臣向来以‘遵祖制、守旧法’为立身之本,你一旦提出改制银元,他们必定会群起而攻之,引经据典阻挠新政,朝堂之上必然风波骤起。”
“其二,朝中勋贵、宗室藩王,多有私开银矿、私下熔铸碎银牟利之举,江南票号盐商、豪商巨贾,更是靠银色差价、汇兑暴利积攒家财,货币一统,断了他们的财路,这些人盘根错节,势力庞大,必定会极尽所能反对新政,甚至散布流言,蛊惑人心。”
“其三,民间百姓沿用碎银、铜钱数十上百年,骤然改换银元,百姓是否信服?商贾是否接纳?若是推行过急,恐引发市面动荡,反而影响民生根基。”
朱标句句皆是肺腑,神色也愈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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