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年,战船数百,部众数万,熟稔南洋水道,就算大明水师前来清剿,也定然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,即便不胜,也足以拖得明军精疲力竭,无功而返。
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。旦夕之间,这枚他们视作屏障的恶犬,便被大明水师碾成了齑粉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东王喘着粗气,在殿内来回踱步,心中的震怒之下,是压不住的恐慌。
他比谁都清楚,陈祖义一灭,挡在满者伯夷与大明之间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掉,他们曾经纵容海盗、暗通款曲的勾当,早已被明军查得一清二楚。
马六甲海峡落入大明之手,意味着满者伯夷扼守的海峡南口,已然直面明军的滔天兵锋。
但这份恐慌,仅仅持续了片刻,便被根深蒂固的自负压了下去。
满者伯夷称雄南洋近百年,疆域横跨万千岛屿,下辖九十八个属国,水师战船逾千艘,雄兵数十万,从爪哇到苏门答腊,从婆罗洲到巴厘岛,哪一国不是俯首称臣?即便是内战消耗国力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在这南洋海域,依旧是说一不二的霸主。
在东王的认知里,大明是中原天朝上国,陆战无敌,可远洋海战,终究是门外汉。
明军远渡重洋而来,万里补给,舟车劳顿,不习南洋水道,不耐湿热气候,即便灭了陈祖义,也绝不敢轻易兴兵,进犯满者伯夷的疆土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西王的宫殿中,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急报。
西王年长于东王,面容阴鸷,心思远比东王缜密狡诈,他没有暴怒,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。
他比东王更清楚陈祖义的实力,也更明白,能在数日之内全歼这股悍匪的大明水师,战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。
西王常年控扼苏门答腊南岸,亲眼见过西洋商船的坚固,也见过南洋诸国水师的孱弱,可大明水师的楼船斗舰、铜炮铁铳,却是他闻所未闻的利器。
陈祖义的覆灭,不是力战不敌,而是降维碾压,这份实力,足以让整个南洋为之震颤。
可即便如此,西王心中的自负,丝毫不亚于东王。
他执掌着满者伯夷最精锐的水师,麾下战船皆是适应南洋风浪的戎克船,数量众多,机动灵活,旧港、巨港、占碑等天然良港尽在手中,沿岸炮台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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