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萧旻哪怕再是个大老粗,他也听出味儿来了,这是骂人呢!
他略顿一顿,指尖轻抚茶盏沿口,声气愈发谦和:
“这般惜‘才’若渴的做派,寻常人家怕是学也学不来。毕竟君子尚知成人之美,怎会专夺他人之璧,徒惹满城风雨呢?下官浅见,如此风范,当真冠绝京师,再无第二家可比了。”
萧旻闻言,面上的笑意滞了一瞬。
而后很快恢复如常,只是心里咬牙切齿,为了弟弟的幸福,他这么大岁数被人这样奚落,平生头一次。
看了眼上首稳如老鼎的自家弟弟,仿佛全然未听懂那话语中的讽意。
就见萧璟昀抬手自顾自添了半盏热茶,轻笑出声:
“姜大人当真是百世不遇的人才,更是博闻多学,连市井坊间的雅闻轶事也信手拈来。”
萧璟昀的声音云淡风轻,带着他一贯的从容。
姜叙笙看他那般不要脸的姿态,强忍着把茶盏扔他头上的冲动。
萧旻察觉气氛不对,忙陪笑脸开口缓和:
“姜大人的这番比喻也不对,只能说那户人家的眼光是极好的,是慧眼识珠的英才。
大约是入了眼,以至于一时失了分寸,更忘了‘君子不夺人所好’的古训。”
姜叙笙捏紧了手里的茶盏,随即笑道:
“以后谁再说王爷心粗不通文墨,下官可是不信了…”
他这话说得极巧,既未否认“夺”的事实,又将骇俗之举随意归为“失了分寸”。
萧旻轻轻叹了口气,起身朝着姜叙笙拱手:
“本王在此,替舍弟赔个不是。此事虽然欠妥,但是心意为真,还望姜大人理解他一番真心急切。”
这一番以退为进,姿态放得极低,将伦理纲常的丑事,轻飘飘揭过。
姜叙笙面上依旧笑着,眼神却变得冷寂。
指尖在盏壁上缓缓摩挲,他听懂了萧旻的言外之意:
萧家认“行事欠妥”,但是不认那“夺臣妻”的罪名,甚至将受害者一方模糊成了“别家枝头的花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叙笙身上,等待他的反应。
是顺势下台阶,接受这看似诚恳,实为避重就轻的道歉。
还是紧咬不放死缠烂打要一个说法。
萧旻保持着拱手的姿势,神情真挚而坦然,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弟弟的“过失”恳求原谅。
姜叙笙并未起身还礼,只是略微抬手虚扶了一下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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