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依旧温和:
“可不敢受了王爷的礼,下官方才不过是有感而发,谈及京中风气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那罪魁祸首,如玉的面上带着嘲讽:“只是…”
他这一个“只是”,又让萧旻的心提了起来。
打定主意,回去狠狠地揍一顿自家弟弟。
这辈子没丢的脸面,在这几天丢完了。
没卖关子,姜叙笙慢条斯理继续道:“只是这移栽的名卉,离了旧土,未知能否在新园中绽放如昔?
若是水土不服,蔫了败了,岂非徒然辜负了一番强求的心思,更让惜花之人,反成了摧花之客?
届时,怕就不止是家风小事,更关乎一条性命,一份天理人情了。
王爷您说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这话听着依旧文雅,甚至带着点探讨园艺的闲适,可内里的锋芒却陡然锐利起来,直指那被“夺”之人的处境与命运,更将问题从“萧家面子”拔高到了“天理人情”。
你萧家可以轻描淡写说成“失了分寸”,可我姜叙笙偏要提醒你,那“花”是活生生的人,她的安危喜乐,你萧家强求之后,可曾想过她的未来?
萧旻闻言,脸上的笑容,僵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姜叙笙如此难缠,虽然避开追究,却句句对萧家指责,以及让萧家难堪。
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就听自家弟弟开口了:
“姜大人思虑妥帖,所言极是。只是既千辛万苦移栽入府,自会精心呵护,免其凋零。”
萧旻也赶紧补充:“我萧家虽非诗礼传家之典范,但也懂得爱惜之理,必然珍之重之,这一点,本王可向大人保证。”
他试图画上一个句号,这刺啦脸面的事情,实在是不好干。
同时,目光转向萧璟昀,带上了一番祈求和警告的意味。
这样的事情,真是要了老命了!
萧璟昀最终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。
姜叙笙望向兄弟二人,好看的眸子里,仿佛尽数嘲讽。
珍之重之?姜叙笙心中冷笑,是珍之重之,还是禁锢之,占有之?
但他知道,今日之局,至此已是极限。
萧旻堵死了所有明面上的问责之路,再纠缠下去,也改变不了姩姩必嫁的局面。
今日这番,只是为了给姩姩多争取一番体面罢了。
他缓缓端起那杯渐温的茶,终于送到了唇边,一饮而尽后重重放下,又道:
“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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