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吐出一口烟,“他们带的设备,我在山里打猎几十年,从没见过。有能发光的铁盒子,有带轮子的大箱子,还有……能在水下呼吸的管子。”
潜水装备。张一狂心里一紧。
“他们在湖边扎营,白天在村里转悠,问东问西,晚上就凑在一起看地图、开会。”盘马老爹继续说,“我那时候是村里的民兵队长,公社派我负责接待和‘协助’。其实就是监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:“公社领导说,这些人是北京来的专家,要配合。但我看得出来,他们不是来做学问的。他们的眼睛里有别的东西——贪婪,还有……恐惧。”
“恐惧?”吴邪皱眉。
“对,恐惧。”老人点头,“尤其是那个陈教授,他看湖的眼神,就像看一个会吃人的怪物。但又忍不住想看。”
炉子上的水烧开了,云彩默默泡茶,给每人端上一杯。茶叶是最粗劣的茶末,但在这阴冷的屋子里,热茶让人感觉温暖了些。
盘马老爹端起茶杯,没有喝,只是捧着暖手。
“他们在村里待了半个月,把湖边每个角落都走遍了,还找村民打听各种传说。然后有一天,陈教授找到我,说需要向导,带他们进山。”
老人放下茶杯,眼神变得悠远:“我本来不想去,但公社下了命令。我就带着他们,沿着湖往深山里走。走了三天,到了一个地方……”
他停下来,又点燃一袋烟。
“那地方很怪。”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树长得特别密,阳光透不进来,大白天也阴森森的。地上没有草,全是黑色的苔藓。最怪的是,没有声音——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都好像绕开那里走。”
张一狂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想起了秦岭神树附近的环境。
“陈教授很兴奋,说就是这里。他们拿出那些奇怪的设备,在地上到处测。后来在一个山崖下面,找到了一个洞口。”
盘马老爹深吸一口气:“洞口不大,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。里面黑漆漆的,有冷风从深处吹出来,带着一股……我说不上来的味道,像腐烂的木头,又像生锈的铁。”
“他们决定进去。我劝过,说这种地方不吉利。但陈教授不听,还说这是‘重大发现’。最后他们留下两个人在外面接应,其他六个人,包括陈教授,带着装备钻进了洞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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