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也早就把一切都了如指掌了。
他早就知道的事,就不必诓他。萧铎一向不喜欢我撒谎,愈是撒谎,他就愈是火大,认为我不但忤逆,还有撒谎的劣行,就定要把忤逆与撒谎的罪一并来算,那便是火上浇油,罪又加上一等了。
可他既早知道我想走,要走,彼此早就心知肚明的事,到底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因而我坦然回他,“和大表哥在一起。”
那人淡淡应道,“在一起干什么。”
我听了关长风的话,有话好好说,不再把萧铎惹怒,因而轻声回道,“在养伤。”
那人还是淡淡的,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,“白日养伤,夜里干什么?”
夜里不睡觉,能干什么呢,“夜里,睡觉。”
那人笑了一声,“怎么睡。”
怎么睡,夜里总是梦魇,因而同榻抵足,交颈而卧,但这样的话,可就不能说了。
我垂着眉,“大表哥睡大表哥的,我睡我的。”
那人又笑一声,面色似是有几分缓和,“顾清章,竟是这样的人么?”
那是自然。
公子兰卿自尊自爱,对我亦是疼惜爱重,他与谢先生一样,最当得起“君子”二字,哪里像正堂这位,能被那么多人目睹一场活椿宫。
青鼎炉冒出来的光影在他眸中跳跃着,我也不知他到底信与不信,不知这笑声里搀了几分真,几分假。
若不是包藏祸心,这可当真是一副人间好颜色。
可我想,笑就总比不笑好吧。
原本这一路风雪奔波,膝骨肿胀,进了暖和的正堂总算缓解了几分,可甫一缓解下来,又开始有些刺痛了。
人瘫坐在地上不敢挪动,只但愿他多笑几回,但愿这日的问话快一些结束,就快一些,再快一些。
可那人问起来没个尽头,他对我这些日子的行踪似乎十分好奇,“你想跟他去哪儿呢?”
他不喜欢撒谎,我就说实话,“回申国。”
他还问,“回申国,干什么?”
“去见外祖父,外祖母,舅舅,舅母,见我的表兄妹。”
“见过之后,再干什么。”
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,我总不会告诉他,回去认祖归宗,再引申国兵马来踏平楚国,把郢都萧氏全都一举砍杀了罢?
事关宗周复立的话是政治,是万万也不能说,那就说于他而言恶劣程度较轻一些,无关紧要的,好使他相信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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