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至于动起杀心。
因而我说,“我是大表哥的未婚妻,该回去。”
那人闻言一默,默了片刻,嗤笑一声,“做了我的侍妾,还想嫁人,顾清章可还愿娶你?”
你瞧,他果然就不再穷究背后的政治目的,转而就问起了上不得台面的儿女情长来。
萧铎也没有想到吧?
在他面前,我只能做个低贱的侍妾,可在大表哥身边,我却可做申夫人,将来也要被尊为申王后。
他有些难以置信,可我心里却是欢喜的,“是,大表哥愿意。”
那人唇边的笑已尽数收起,那削薄的唇说出来的话,已经毫无半分情愫,“呵,他可真是……不嫌脏。”
我的心荡然一空,话便凝结在喉中。
在长岭镇遇见大表哥时,我问起大表哥,“你不怕我弄脏你的衣袍吗?”
那时候我多狼狈啊,灰头土脸,衣衫破烂。
可大表哥那么干净的人,却没有嫌恶,只有怜惜,“你脏得像只小狗儿。”
我还问他,“那脏小狗儿,你还想要吗?”
我那人中君子大表哥曾紧紧抱着我,他说,“要,我找这个脏脏的小狗儿,找了很久了。”
大表哥不觉得我脏,然我在萧铎心里,竟是已经脏了的人。
我被这一句“脏”惊得还没有缓过神来,见萧铎睨着我的袍子,又问,“这身袍子,他给的。”
这也是明知故问。
不是大表哥,旁人岂会给我贵女的袍饰,我怔忪地问他,“是。”
他命着,“过来,我瞧瞧。”
青鼎炉就在他那里,烤得屋子暖暖的,我本也想靠近那热乎乎的炉火,可如今这种境况,谁愿意靠近青鼎炉,再因此去靠近公子萧铎呢?
我恨不能避而远之。
可他不做一个了结,今日的讯问就不会结束,我正因为太了解他,因此在那强大又阴沉的气场下强撑着起身,眉心坠在额际剧烈地晃动惊颤。
可膝骨肿胀,疼得钻心刺骨,起不得身。
那人低头拨弄着炭火,平平静静地开口,“走不了,就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