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雪,就意味着没有伏兵。
那人缓缓睁眸,微微别脸,扫来一个犀利的眼锋。
他还不信呢。
不过也不怪他,是我在他心里早就失去信用了哈哈。
因而我又补了一句,“但好像被压出坑了。”
压出坑,就意味着有伏兵。
就是告诉他也无妨,因为即便我不告诉他,他伸出脑袋就会去看,便是他自己不去看,关长风也会告诉他的。
我何不说句实话,终究他就带了这么几个人,果真被人围困在这甬道之内,不出二十支箭就能把他们全都射死。
最好他们能有避祸脱身之法,免得殃及我这个无辜。
那人犀利的眼锋这才收了回去,只是仍旧冷飕飕地道了一句,“在我面前,少耍小聪明。”
他还急眼了。
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,一句话就叫人一个两个的都不痛快,都不痛快了,他自己才会觉得痛快。
虽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,但我心里还是气鼓鼓的,因此扭回头去便开始回嘴,“不信还问我,是你自己多余。再说了,我是宗周稷氏,耍小聪明也是应该的。”
我心里想,他心里对宗周稷氏总是应该有些愧疚的,不管怎么说,我父王只杀了他父亲,可他杀稷氏、杀镐京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。
那人嗤笑,“这世间可还有什么‘宗周’,便是做梦,也该醒了。”
你瞧,愧疚,他一点儿也没有。
他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,还嗤笑起我来了,我猛地扭回头去放狠话,“那你就等着瞧!”
一扭头,鬓旁两条长长的珍珠流苏就跟着一同甩。
一条精准甩到了公子萧铎脸上,砸得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,然我自己也未能幸免,另一条也失误砸到了我自己,要不是我躲闪得快,险些就砸进眼里了。
即便不曾进眼里,也依旧带出些眼泪来。
我抬袖去抹,那人却凝着眉头斥,“毫无仪态,镐京的贵女可会把步摇晃成这幅模样!”
并非我有意要甩人,实在是未行过及笄礼,没有人为我束过高髻,也就从不曾簪戴过这样长的流苏坠子。
自从到了郢都,三百多天无人侍奉,哪日不是一条帛带就把一头的乌发束在腰后,哪里会记得要小心些,总是会忘记罢了。
我梗着头红着眼叫,“楚王就要杀你,管好你自己吧!”
要不是他宫变覆了镐京,我岂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