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吕氏的手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,“阿竹,你原谅我,原谅我这一次!那件事……那真的只是意外!是我一时糊涂,我后来也很后悔,我不知道她会怀孕……阿竹,我心里只有你啊!”
“意外?”吕氏终于忍不住,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,“薛千良,你能不能有点担当?怎么,是那姑娘强暴了你吗?一个‘意外’,能让你在外留下一个八九岁的孩子,还能瞒我十年之久?你有整整十年的时间可以向我坦白,可以妥善处理,可你没有!你只是享受着齐人之福,东食西宿,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!事到如今,你还在这里装无辜,扮可怜,把所有过错推给‘意外’。你走吧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薛千良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仿佛支撑他的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。他踉跄了一下,竟“扑通”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,不顾体面地伸出双臂,紧紧抱住了吕氏的小腿,将脸埋在她的裙摆间,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呜咽起来:“阿竹……阿竹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咱们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啊,难道你就不能……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?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,看在咱们这么多年……”
吕氏任由他抱着,没有挣扎,也没有安抚。小腿上传来的颤抖和湿意是真实的,他此刻的痛苦或许也是真实的。但她心中那片曾经为他热烈跳动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酸楚。
她十六岁情窦初开,在丹阳老家第一次见到他,自此一颗心便系在了他身上,眼里心里全是他。可到头来,原来最初的美好相遇都掺杂着算计,二十多年的恩爱夫妻背后,是长达十年的背叛与欺瞒。
她知道,人都是需要发泄情绪的,痛哭一场或许反而能让人更冷静地面对现实。所以,她没有推开他,只是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,静静地站着,目光投向花厅外渐渐暗沉的天色。
薛千良哭了许久,哭得声嘶力竭,将压抑了大半年的惶恐、悔恨、无助都倾泻了出来。可怀中的腿没有丝毫暖意,头顶上方的人也始终沉默。他终于慢慢止住了哭泣,抬起满是泪痕、狼狈不堪的脸,松开了手,自己撑着地面,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,声音嘶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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