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,便可直趋凤仪宫。
皇后见她掀帘而入,喜上眉梢:“女子书院已尽数托付汤大人,听闻馆舍修葺一新,只待章程落定,便可鸣钟开学。”
汤楚楚双手捧上一本厚厚册子,欠身道:“臣妇草拟的书院规章,请娘娘凤览。”
皇后展卷细读,越读越惊:“科目之繁,条陈之密,连国子监都要逊一筹。楚楚,你这脑瓜如何长的?”
“娘娘看可使得?”汤楚楚含笑回道,“您原意是给寒门女孩开一条读书缝隙,可既然打的是凤仪宫的旗号,公侯家的千金也必闻风而来。因此,臣妇把书院劈成两橛:一为‘蒙学班’,只教识字明理,让底子薄的姑娘先脱盲;二为‘精修班’,全凭自愿,每人择二三门技艺深耕……”
她悄悄把后世那套“选修+学分”的骨架拆下来,换了大梁的砖瓦,重新搭成一间“女学”。
这年月,贫家女目不识丁,富家女日日只懂绣凤弹筝,无论高低,闺阁之前皆是一口井大的天。
书院一起,等于给她们推窗开门——先看得见世界,再谈得上改变自己。
她不敢奢望“巾帼撑起一半天”,只愿从今往后,女子不再被“无才便是德”四个字压弯了腰。
汤楚楚把女子书院的“章程”掰开揉碎,一点点讲给皇后听。
皇后越听眸子越亮——原本只是她随口撒的一粒种子,竟被汤楚楚育成了可攀可摘的果实。
若来报名的姑娘可以先脱盲、再揣上三两门手艺,换一副脑子出门,景隆国的半边天恐怕要悄悄亮起来。
只是汤楚楚的某些念头太“未来”,与当下礼教格格不入;皇后一指正,她便立刻提笔删改。
两人窝在凤仪宫一盏又一盏地换茶,直到日影西斜,才把最终稿钉死。
章程落印,皇后唤来掌事女官:“去,协助汤大人,一个月内把架子搭起来。”
汤楚楚留在凤仪宫吃过晚饭,这才踱步出宫。
刚踏出宫门,便瞧见阶前立着一道眼熟的身影。
“咳——”晋王背手踱来,月色把他金冠抹上一层柔光,“夜路黑,本王送慧资政一程?”
汤楚楚侧身一福:“婢女护卫都在,不敢劳晋王大驾。”
“事实上……”晋王轻咳一声,“想讨教女子书院之事。京畿算富庶吧?可识字的女娃仍限于官家,商贾与寒门皆觉读书烧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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