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兄,麻利点!”刘坚催道,“再拖拉,我可先走一步了。”
“等会儿能要命?”潘节恼道,“我袜子飞哪里了,快借一对给我!”
刘坚耸耸鼻尖:“说得好像我晓得你袜子何处似的——我这不也套着昨日的嘛,咱们嘴严点,谁懂咱不换袜子?”
潘节:……
他认命地拎起那团皱巴巴的“昨日纪念”,闭气、伸脚、提靴,方敢重新做人似的喘口大气。
食堂的伙食堪称豪奢。
晋王砸钱不眨眼,山珍海味流水价送进厨房,各种肉类堆成小山,香得晃眼。
潘节、刘坚一行也懒得再摆谱,各自端盘上前,大勺抡得飞起,堆出一座座“宝塔”,埋头猛扒,嘴角油光锃亮。
用完餐抹嘴刚要走,厨子追上来赔笑:“诸位公子,餐盘还请归到回收处——”
“收声。”潘节眼尾一挑,寒光迸射,“老子肯亲自端碗已是赏脸,再啰嗦一句,把你一并塞进泔水桶。”
说罢,他抖抖衣襟,阔步扬长,背影写满“惹不起”。
刘坚捏着牙签跟在后头:“潘兄,首节是慧资政的课,去凑个热闹?”
“热闹个屁!”潘节嗤笑,“昨日听她掰扯半日,可有半句干货?睡觉都比她讲课有营养。”
旁边一小个子缩着脖子嘀咕:“可……我昨夜饿得慌,顺手把慧资政留的作业写了。写都写了,不交白不交……”
刘坚瞪眼:“好你个小叛徒,敢在背后偷偷用功?”
小个子声音更低:“我爷爷战死边关,尸骨都没找着……昨天听她讲‘国与家’,忽然想起他老人家,心里堵得慌,写完才睡得着……”
话音落地,又有数弱弱附和:
“事实上……慧资政讲得挺扎心,我回去亦写了点感想。”
“我也交了,交完就溜,绝不多待半刻。”
潘节正欲开骂,一名跟班狂奔而来,喘得像破风箱:“潘、潘兄,出事啦!积分榜贴出来了——你倒,倒数!”
潘节掸掸袖口,懒洋洋一笑:“倒数就倒数,老子脸皮厚,刀枪不入。”
他乃大学士的崽子,原先混于国子监,回回月考稳拿倒数第一。父亲嫌他丢脸,把他塞进潘氏族学,结果族学大考,他仍旧稳坐“车尾”。
末位?
家常便饭罢了。
刘坚蹦跶上前:“我几名?”
跟班抓了抓脑袋:“刘哥二十四。”
“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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