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冬打仗,最怕的是粮袋见底,”一位白发老将拍案,“那就别拖!十五天内把景隆人赶进雪窟窿,再让他们尝一回二十载前的胯下之辱!”
“和亲?老规矩可不得!”另一名少壮派咧着牙,“得让景隆乖乖送来十位金枝玉叶,外加一百个名门闺秀,才配得上咱西戎的‘聘礼’!”
……
殿内哄笑如雷,仿佛已经看见景隆的公主们在雪地里瑟瑟发抖。西戎国王眉间的阴云也被这股狂风吹散——提早开战,似乎成了天赐的立功良机。
同一时刻,风雪卷进汤楚楚暂住的小院。
铜盆里的火舌被寒风压得抬不起头,纸钱化成灰蝶,在雪幕里盘旋。
石阶下,几十名喇嘛、和尚昼夜诵经,木鱼声夹在风啸里,忽断忽续。
月余以来,她的日子便是如此:白日去到验田转一圈,傍晚回来蹲守火盆,一边添纸钱,一边把思绪埋进跳动的火焰。
风势稍歇,安宁公主踏雪而来,貂裘上落满白霜。
“慧资政,”她语调平板,“国都周边能搜罗到的烟花爆竹皆在这儿了。”
汤楚楚抬眼。
数十名宫人牵马止步,油纸覆盖的车上,花炮堆成小山。
西戎不产此物,这些皆是商人从景隆贩来的稀罕货,能凑齐,足见手段。
汤楚楚抬眼掠过,数量远不够她心底盘算,但面上仍含了浅笑:“多谢公主。出殡那日,让烟火给我幼弟照路,别让他迷了回家的方向。”
法师们低眉暗叹——贵族过年才舍得点几支的宝贝,她却要一把火烧给亡灵,奢靡得近乎荒谬……
那些僧人即便心里嘀咕,也不敢多嘴半句——谁让这景隆来的妇人真把稻子种活了?
如今田里一片青绿,再有月余就能抽穗,若亩产真能冲数百斤,西戎便再不用看天吃饭,到时候景隆的米面、绸缎、瓷器,统统可以搬到草原。
汤楚楚侧过身,让开风口:“外头风雪紧,公主里边歇歇脚,喝口热茶。”
安宁公主吩咐宫人把烟花抬进仓库,自己随她入暖阁。
戚嬷嬷奉茶后,掩门守在廊下,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侍卫。
“资政上次给的图样,我命人赶制了。”公主嗓音压低,“模样古怪,我未敢带入宫,怕西戎国王起疑,干脆留在试验田陶将军处,你寻空去验一验。”
汤楚楚郑重颔首:“若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