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真能成,咱们逃出生天的把握便多几分,公主大恩,我铭记在心。”
她托公主造的,是杆火枪——填药、点火、发弹,百步穿甲,对这冷兵器时代而言,堪称降维杀器。
起初她不想把这样的杀器带到此处,可转念便苦笑:战场之上,哪来公平?
若能早一日结束兵戈,也算少流几瓢血。
安宁公主又道:“我遣人探得,景隆已聚二十余万兵,沿途还在添人,抵边境时少说三四十万。西戎东线仅二十万,硬碰硬必吃亏,为保社稷,他们多半得把你完璧归赵。”
汤楚楚却缓缓摇头:“我原也这么想,如今看,未必。西戎费尽心机把我掳来,封我幼弟为一品,又允我诸多荒唐要求,表面是隆恩,实则是把稻种当命根子。在稻谷归仓前,西戎国王绝不可能松手——我,已成死扣。”
她抬眼望向窗外灰白的天幕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
“景隆借我之名征兵,若因我一人,让那么多条鲜活性命埋骨黄沙,往后余生,我怕是闭不了眼。”
“发丧当天,我会带着全部景隆人冲出去。”汤楚楚抬眼,语气沉静却笃定,“公主,跟我们走吧。”
她在这深宫熬过冬夏,太明白这位“王后”过的是什么日子——金顶玉阶,不过是座光鲜的牢笼。
景隆公主,已经为两国牺牲太多,该回家去,穿自个的锦缎、喝自个家乡的井水,堂堂正正做回金枝玉叶。
安宁公主微微扬唇,目光穿过窗棂,落在极西的方向:“我子埋在此地,我得陪着他。”
“太子若在世,定期盼您好好活着。”汤楚楚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把公主也带上,回景隆请太医令、国手、神医,或许能唤醒她……”
“欣儿醒不了了。”安宁公主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我懂她醒不了。但你放心,我定帮你们逃跑的——要人、要印、要口令,尽管开口。”
汤楚楚眉心紧蹙:“您若留下,西戎国王迁怒于您……”
“我既嫁来西戎,便没打算再踏出一步。”公主抽回手,袍袖一拂,转身离去,“心意已决,资政不必再劝。”
帘子落下,只剩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汤楚楚望着那道背影,明白她留在此处的理由,却比谁都清楚——这条执念,会要了她的命。
夜沉下来,梵唱声渐低。
汤楚楚带人钻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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