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潮散开,几个平日跟汤楚楚混得脸熟的小兵立刻猫着腰钻过来。
开战前,他们早听过西戎铁骑的恶名,人人怀里揣着遗书,打算把骨头埋在这片草原上;
如今仗打完,遗书没派上用场,倒把命捡回来了,一个个咧着嘴,笑得比过年的鞭炮还响。
谁也料不到,仅半月余,战火骤熄,凯旋而归。
虽折损了些兄弟,却比往昔少了百倍,大多数弟兄仍肩并肩站着……
能亲眼看见西戎俯首,已是天大的造化。
这造化,托的是慧资政的福!
小兵们里三层外三层,把汤楚楚围成铁桶,一轮接一轮,抬碗敬酒。
汤楚楚每回仅是浅浅抿上一些酒,可来人如潮,抿了数杯酒后,酒意也悄悄爬上了脸颊。
“得了得了,一个一个的,调皮鬼们,该刹车了!”晋王横臂一挡,像堵墙似的把士兵们隔开,“天冷菜凉,再闹就馊了,滚去吃肉,散!”
汤二牛顺势撸起袖子:“爱喝是吧?行,我陪大家一块喝,走吧,那边空桌管够,快走!”
一众兵士被连哄带赶,呼啦啦涌走了。
汤楚楚这才得空长出口气,坐好连夹几筷子热菜,压了压酒气,脸色慢慢回转。
同桌的东沟镇乡亲个个全都望着她,眼神里带着新奇,也带着敬畏。
他们一早就懂得“狗儿娘”非池中之物,却没想到竟比起将军来,还更加神通。
回想数年之前,狗儿娘仅仅是村中那个掐尖要强到不讨好的农妇……
谁料转眼,她成了尊贵的二品慧资政——不,仗打赢了,功劳薄上她头一份,陛下肯定还要加封。
其他人官居一品,是因本事到一品;狗儿娘到一品,是景隆朝绝无仅有的一品。
杨富贵抿了口酒,小声问:“三弟妹,打算何时返回咱们东沟镇?”
汤楚楚手托下颌,缓声道:“再晃几日便是年关,索性在这儿把年过了。等大军班师、我入宫缴旨,便立马动身返回东沟镇。”
杨小宝掰指一算:最迟来年开春,娘亲就能到家。
他十分不舍和娘分别,却更盼着她远离硝烟。
庆功聚会散,离除夕只剩数日。
眨眼间,曾失的十城已腾空,景隆兵甲开进城门,旌旗猎猎,重新插上墙头。
西戎运来成堆金银,仍差千万两之数,便牵来成群战马抵价。
安宁公主与一对子女的灵柩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