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言的回音,似乎还在寒石堡废墟上空萦绕,队伍已再次开拔。
方向,正北。
离开残破城墙庇护的瞬间,世界陡然变得空旷而狰狞。
目之所及,是望不到边际的灰白。冻土坚硬如铁,覆盖着厚厚的、颗粒粗糙的雪粒,被永不停歇的寒风塑造成一道道低矮的雪脊,如同大地的冰冷皱纹。
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,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头顶。没有太阳,只有一片朦胧的、惨白的光晕,勉强提供着照明。
温度骤降。即便裹紧了所有能裹的兽皮、布料,寒气依旧像无数细针,穿透缝隙,扎进骨髓。呼气成冰,睫毛和眉毛很快结满白霜。每一步踩在冻土上,都发出“嘎吱”的、令人牙酸的声音,行走变得异常艰难。
“保持队形!相互照看!”岩烈走在最前,充当尖兵。他高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