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,反而像是要把这座罪恶之城彻底淹没。
离那条巷弄几百米外,有一处荒废已久的土地庙。半扇庙门早已朽烂,屋顶漏雨,神像更是缺胳膊少腿,结满了蛛网。
“哐当”一声,沈晚清一脚踹开虚掩的破门,架着身形高大的陆淮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。
这一路走来,简直比她前世做十台大手术还要累。
陆淮锦虽然意识尚存,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。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,那是伤口感染引发高烧的前兆。
“把他放下。”沈晚清在心里对自己说。她找了一处稍微干燥些的草垛,想把人放下。
谁知陆淮锦的手指依然死死扣着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铁钳。
“松手。”沈晚清冷冷道,“你要是想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儿,就继续抓着。”
陆淮锦靠在草垛上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惨白如鬼魅,唯有那双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逼人。他盯着沈晚清看了两秒,似乎在评估这个女人的可信度,最终,手指缓缓松开。
沈晚清没空理会他的审视。她迅速将那箱手术器械放在一旁的破供桌上,又从角落里找来几块还算干燥的烂木头,用随身带着的火柴升起了一堆火。
火光跳跃,驱散了些许阴冷。
借着火光,沈晚清终于看清了陆淮锦的伤势。
触目惊心。
腹部左侧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孔,黑红色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涌,染透了那身灰绿色的军装。大腿外侧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皮肉外翻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
如果是普通的郎中看到这一幕,恐怕早就吓得手抖了。
但沈晚清的神色却在这一瞬间沉静了下来。
她不再是那个沈家唯唯诺诺的大小姐,也不是刚才巷子里泼辣的市井妇人。此时此刻,她是一个医生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沈晚清打开皮箱,头也不回地命令道。
陆淮锦挑了挑眉。长这么大,除了他那个死去的娘,还没哪个女人敢这么命令他。但他什么也没说,咬着牙,单手解开了被血浸透的军装扣子。
湿冷的衣物剥离身体,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腹肌。即便受了重伤,他的肌肉依然紧绷,充满了爆发力。只是那伤口处的血肉模糊破坏了这份美感。
沈晚清带上自制的简易口罩,手里拿着那瓶买碘伏时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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