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列车正在穿越鲁南的崇山峻岭。
窗外漆黑如墨,偶尔闪过的树影张牙舞爪,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鬼魅。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变得沉闷而急促,显示着列车正在爬坡。
包厢内的水晶吊灯调暗了光线,只留下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陆淮锦枕在沈晚清的腿上,呼吸均匀绵长,似乎已经陷入了深层睡眠。但他的一只手,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,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。
沈晚清靠在沙发背上,手里拿着一本英文医书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头萦绕。
太安静了。
这节被包下的头等车厢,除了偶尔巡逻卫兵的脚步声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一阵轻微且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。
沈晚清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陆淮锦。他没有动,仿佛没听见。
“谁?”沈晚清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夫人,我是列车长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,“前面就是临城站了,我们要加挂一节补给车厢,可能会有震动,特意来提醒一声。”
声音很正常,理由也很充分。
但沈晚清的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临城是著名的匪患区,又是两省交界,通常列车都是加速通过,绝不会轻易停车,更别说加挂车厢了。而且,这个“列车长”的声音虽然恭敬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……喘息?
就像是刚跑完步,或者……刚杀了人。
沈晚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伸出手,轻轻按在了陆淮锦的太阳穴上。
就在这一瞬间,原本还在“熟睡”的陆淮锦,眼睛猛地睁开。
那双眸子里清明一片,哪有半点睡意?只有如刀锋般锐利的寒光。
他抓住了沈晚清的手,在她掌心轻轻写了一个字:“诈”。
沈晚清心领神会。她深吸一口气,让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慵懒和不悦:
“知道了。少帅刚睡下,别再来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似乎远去了。
但陆淮锦并没有放松。他像一只无声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滑下,整个人贴着地毯,迅速移动到了门的侧面。
他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,轻轻拉动枪栓上膛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沈晚清也迅速合上书,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摸出了两把锋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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