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随着一阵尖锐而漫长的汽笛声,巨大的蓝钢快车终于缓缓停靠在了站台边。
车门刚一打开,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便裹挟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尘土味,呼啸着灌进了车厢。
沈晚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这里的冷,和海城那种湿冷的魔法攻击不同。北城的冷是物理攻击,像刀子一样直接刮在脸上,生疼。虽然已是初夏,但清晨的北地依然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。
“别动。”
身后传来陆淮锦低沉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件带着体温的、沉甸甸的黑色狐裘大衣,兜头罩了下来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。
那是陆淮锦的军用大氅,领口那一圈油光水滑的银狐毛,簇拥着沈晚清巴掌大的小脸,衬得她愈发肤白胜雪,眉眼如画。
“北方的风硬,不比海城。”
陆淮锦走到她面前,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替她系好领口的系带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,“要是吹病了,心疼的是我。”
沈晚清看着他。
他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戎装,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,显得肩宽腰窄,英武逼人。这点寒风对他这个在冰天雪地里摸爬滚打过的少帅来说,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“走吧,带你看看我的地盘。”
陆淮锦向她伸出手。
沈晚清深吸一口气,将戴着皮手套的手放入他的掌心。
两人并肩走下列车。
站台上,早已被清场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北方军阀大本营,陆家的规矩比海城要大得多。
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早已列队等候,见到陆淮锦的身影,数百双军靴同时并拢,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巨响:
“恭迎少帅回城!!”
声震云霄,回音在空旷的车站穹顶下久久激荡。
这种排场,这种气势,是海城那些只会做生意的商会和流氓帮派无法比拟的。这里,是权力的中心,是枪杆子说话的地方。
陆淮锦面无表情,只是微微颔首。
但他牵着沈晚清的手,却始终没有松开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数百名下属惊诧的目光中,牵着这个陌生的南方女子,一步步走过红地毯,走向那辆停在站台出口的黑色防弹轿车。
“那是谁?少帅竟然给她披大衣?” “没见过,看着像是南边来的……” “嘘!别乱看!少帅牵着的人,那就是未来的少帅夫人!”
卫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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