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代医学中最基础、也最残酷的“检伤分类法”。
在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战场上,这是唯一能最大程度挽救生命的方法。
原本混乱不堪的现场,在沈晚清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,竟然奇迹般地有了秩序。卫兵和护士们不再迷茫,看着布条颜色就知道该往哪儿送。
赵处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。他行医半辈子,从未见过这种闻所未闻的分类法,但不得不承认,效率高得惊人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沈晚清路过他身边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赵处长是想看着这些人流血流死吗?”
“啊?哦!快!按沈顾问说的做!”赵处长如梦初醒,赶紧带着人冲进了一号手术室。
站在不远处的陆淮锦,看着那个在血泊中穿梭、指挥若定的白色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惊艳。
他带回来的哪里是个大夫,分明是个天生的战场指挥官。
……
一号手术室。
这里是重灾区,充满了断肢残臂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沈晚清正在给一名腹部贯穿伤的士兵做止血处理,突然,隔壁的手术台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:
“不!我不截肢!大夫求求你!别锯我的腿!我还要打仗!我还要回家娶媳妇啊!”
沈晚清手里的动作一顿。
她迅速处理完手头的病人,转身走了过去。
只见那张手术台上,躺着一个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小战士,名叫二牛。他的右小腿被爆炸掀飞的石头砸中,血肉模糊,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,看起来惨不忍睹。
而负责他的,正是那个之前嘲讽沈晚清最凶的满脸横肉的外科主任,姓王。
此时,王主任正拿着一把令人胆寒的骨锯,不耐烦地按着二牛乱蹬的腿:
“别乱动!这腿骨头都碎成渣了,肉也烂了!不锯掉就会得败血症,到时候命都没了!忍着点,很快就好!”
“不要!我不要变瘸子!”二牛哭得满脸是泪,死死抓着手术台的边缘,“少帅!我要见少帅!我宁可死也不截肢!”
在这个年代的军队里,没了腿的士兵就等于废人,不仅会被遣送回家,而且在这个乱世根本活不下去。对于这些以此为生的穷苦孩子来说,截肢比死更可怕。
“少废话!按住他!”王主任对旁边的助手吼道,举起了骨锯。
“住手。”
一只纤细却有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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