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的冬天虽然漫长,但这几日阳光正好。听涛苑的暖阁里,沈晚清正盘腿坐在罗汉榻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手里拿着红蓝铅笔,时不时在上面勾画两笔。
陆淮锦则躺在她身侧,头枕着她的腿,手里拿着一卷兵书,却半天没翻一页,另一只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垂落的一缕发丝。
“别闹。”
沈晚清轻轻拍了一下他不老实的手,“我在算账呢。这几个月药厂的利润虽然高,但投入也大,要在天津和奉天开分厂,资金还得精打细算。”
“算什么算,没钱了跟我说。”
陆淮锦闭着眼,声音慵懒,“我的私库钥匙不是都给你了吗?里面的大黄鱼,够你开遍全中国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军费储备,不能动。”
沈晚清虽然嘴上拒绝,但心里却是甜的。这个男人,是真的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她。
“那是给老婆的聘礼。”陆淮锦睁开眼,那是独属于她的温柔,“再说了,你现在是少帅夫人,花老公的钱,天经地义。”
两人正享受着这就连神仙都羡慕的静好岁月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少帅!少夫人!海城急件!”
宋副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透着一股少有的焦急。
陆淮锦眉头微皱,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但还是坐起身来:“进来。”
宋副官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封封着火漆、信封上还沾着泥点和血迹的信件。
“少帅,这是海城那边快马加鞭送来的,说是‘十万火急’,送信的人跑死了两匹马,刚到门口就晕过去了。”
“海城?”
沈晚清心头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在海城的牵挂只有两个:一个是济世堂,一个是阿福。
她迅速接过信。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东家亲启”,确实是阿福的字迹,但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。
撕开信封,几张薄薄的信纸掉了出来,上面还带着斑驳的泪痕,甚至……还有几滴干涸的血迹。
沈晚清展开信纸,一目十行地读了下去。
越读,她的脸色越沉,原本红润的脸颊逐渐变得苍白,握着信纸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怎么了?”
陆淮锦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济世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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