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秋意渐浓,桂花香飘满了整个小镇。
这一个月,对于乌镇的百姓来说,发生了一件怪事。那个原本只有几间破瓦房的小医馆“仁心堂”,突然被一群穿着黑衣、腰里鼓鼓囊囊的壮汉给围起来了。不仅如此,每天都有流水般的补品、绸缎往里送,甚至还有听说从上海特意请来的洋医生。
内院,厢房。
沈晚清靠在软枕上,看着怀里正在熟睡的婴儿,眉眼间尽是初为人母的温柔。
孩子刚满月,长得白白净净,眉眼像极了陆淮锦,但那张小嘴却随了她。
“看什么呢?这么入神。”
门帘掀开,陆淮锦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剃掉了那些杂乱的胡须,换下了粗布短打,穿上了一身宋副官连夜从上海定做的深灰色西装。虽然因为腿伤未愈还需要拄着一根手杖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杀伐之气,已经完全回归。
“在看咱们的小少帅。”
沈晚清笑着把孩子往他怀里送了送,“你给他起的名字,想好了吗?”
陆淮锦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软绵绵的小团子,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的脸蛋。
“想好了。”
他看着沈晚清,眼神深邃,“大名叫陆念清。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如果不是因为心里念着你,我可能早就死在那条河里了。”
“念清……”沈晚清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眶微热,“好,就叫念清。那乳名呢?”
“乳名就叫……团圆吧。”
陆淮锦低下头,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“一家团圆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……
前堂,药铺。
虽然是一家人团圆,但有些“账”,还是要算清楚的。
秀儿姑娘正红着眼圈,站在柜台后面捣药。她的爷爷老中医则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杆烟枪,叹气连连。
“秀儿姑娘,老先生。”
陆淮锦拄着手杖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宋副官。
看到那个曾经喊自己“阿金哥”的男人,如今变成了高不可攀的陆少帅,秀儿的手抖了一下,药杵差点掉下来。
“陆……陆少帅……”老中医慌忙站起来想要行礼。
“老先生坐。”
陆淮锦伸手扶住他,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,“这半年,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。陆某是个恩怨分明的人。这点心意,请务必收下。”
宋副官上前一步,将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放在柜台上,打开。
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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