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灿灿。
整整一箱子的“小黄鱼”,还有一张上海汇丰银行的本票,以及一份地契。
“这是上海法租界的一处带花园的洋房,还有足以买下十个仁心堂的资金。”
陆淮锦淡淡道,“另外,我会让人给当地的督军打招呼,以后在江南地界,没人敢欺负秀儿姑娘。”
秀儿看着那些足以让她十辈子衣食无忧的财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阿金哥……不,陆少帅。”
她咬着嘴唇,鼓起勇气问道,“你……真的全都想起来了吗?那半年……我们就只是……恩人吗?”
陆淮锦看着她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是。”
他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在我心里,除了晚晚,装不下任何人。那半年,多谢照顾。但在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,阿金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拿着钱,找个好人嫁了吧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不再多看一眼,大步向内院走去。
对于陆淮锦来说,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。他给了她们下半生的荣华富贵,但也仅仅止步于此。他的柔情,从来只属于沈晚清一人。
……
乌镇码头。
正午时分。
一艘挂着陆家军旗帜的豪华轮船,正停泊在运河中央,汽笛长鸣。
沈晚清抱着小团圆,在众人的簇拥下登船。
码头上,秀儿和爷爷并没有来送行。也许是羞愧,也许是伤心,她们选择了回避。
“少帅,船准备好了。直达天津卫,然后转火车回北城。”
宋副官敬了个礼,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兴奋,“北边的弟兄们听说您活着回来了,都炸了锅了!现在士气高涨,就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呢!”
“嗯。”
陆淮锦站在甲板上,迎着江风,目光眺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虽然离开了半年,但他知道,北城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直系军阀虽然暂时退却,但一直虎视眈眈;日本人虽然被清了一次,但佐藤还没死,肯定还在暗中布局;还有帅府内部那些被沈晚清暂时压下去的墙头草……
这次回去,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陆淮锦搂过她的肩膀,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以前我打仗,是为了权势,为了陆家的地位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握住沈晚清的手,感受着那枚钻戒的温度:
“我是为了给你们娘俩,打下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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