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南城门却已被拥挤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。
帅府昨夜的那场大火,加上前线“战败”的谣言,彻底击垮了北城百姓的心理防线。无数人拖家带口,只想逃离这座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城市。
城门口,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设立了关卡,正在严密盘查。
而在这些士兵身后,还站着几个身穿黑衣、眼神阴鸷的男人——那是“毒蛇”张大帅派来的特务。虽然他们相信沈晚清已经烧死了,但为了万无一失,依然在搜捕任何可疑的年轻女性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 “把帽子摘下来!抬起头!”
士兵粗暴地推搡着难民,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在混乱的人群尾部,一辆散发着恶臭的独轮板车正在缓慢挪动。
推车的是个满脸锅灰、背有些驼的中年汉子。而车上,躺着一个蜷缩在破烂棉絮里的“老太婆”。
她头发花白凌乱,脸上布满了恐怖的红斑和脓疮,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,时不时还发出剧烈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咳……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那声音嘶哑难听,像是破风箱在拉扯。
没人能认出,这个看着让人退避三舍的“病老太”,就是那位风华绝代、令无数人仰望的沈晚清。
为了这一刻,她用特殊的草药汁液涂满全身,制造出类似传染病的假象;为了改变声音,她甚至生吞了一把生石灰粉,烧坏了自己的嗓子。
“娘,您忍忍,出了城就有水了。”
阿福一边推车,一边抹着眼泪。
“下一个!过来!”
终于轮到他们了。
守城的士兵捂着鼻子,一脸嫌弃地看着这辆破车:“车上是什么人?”
“回军爷话,这是俺娘。”
阿福卑微地弯着腰,塞过去几块皱巴巴的法币,“俺娘染了恶疾,快不行了,俺想带她回乡下老家,落叶归根……”
“恶疾?”
士兵眉头一皱,警惕地退后半步,“什么病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车上的“老太婆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一只枯瘦如柴、布满红斑的手猛地伸向士兵的裤腿,嘴里喷出一口黄水:
“军爷……行行好……救救我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“卧槽!别碰老子!”
士兵吓得魂飞魄散,狠狠一脚踹在板车上,“这是时疫!是瘟病!快滚!别传染给老子!”
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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