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黑衣特务原本想上前查看,一听是“瘟病”,又看到那满脸流脓的恐怖模样,纷纷厌恶地挥手。
“赶紧放行!别死在城门口晦气!”
“谢谢军爷!谢谢军爷!”
阿福连连磕头,推起板车,飞也似地冲出了城门。
……
城外十里,野树林。
直到彻底看不见城墙的影子,阿福才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东家……出来了……咱们出来了!”
车上的沈晚清缓缓坐起身。
她用颤抖的手擦掉嘴角的污秽,因为嗓子受损,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一样疼。
“别停……继续走。”
她的目光投向南方,那里是霸县的方向,是陆淮锦所在的地方。
“可是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沈晚清强撑着站起来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北城。
一夜之间,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。
但她没有哭。
在那场大火里,她已经流干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。现在的她,心中只有一团火,一团支撑她走到陆淮锦面前的火。
“阿福,把车扔了。”
沈晚清捡起一根树枝当拐杖,眼神坚毅,“走小路,避开大路上的溃兵和土匪。我们要在三天内赶到霸县。”
“三天?”阿福大惊,“东家,这可是三百里路啊!而且全是山路!”
“必须三天。”
沈晚清咬着牙,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“因为特务的消息比我们快。”
“如果我不能在他彻底绝望之前赶到……”
她不敢想下去。
陆淮锦的性格她最了解。如果确信她和孩子都死了,那个男人会疯,会成魔,会拉着整个世界陪葬。
她必须去救赎他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通往霸县的官道上。
一匹快马绝尘而去,马背上的特务背着加急密信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。
那是“毒蛇”张大帅给陆淮锦准备的“大礼”。
信里没有劝降,只有一张照片——那是帅府废墟中,两具烧焦尸体的特写。
“驾!”
快马加鞭。
噩耗,正在以比沈晚清快十倍的速度,冲向那个正在前线苦苦支撑的男人。
一场关于生死的赛跑,在这荒野之上拉开了序幕。
沈晚清在泥泞中跋涉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“陆淮锦,等着我。”
“求你,别信。”
“求你,别疯。”
风沙漫天,掩盖了那一串踉跄却坚定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