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打芭蕉,声声凄切。
屋内,一盏桐油灯如豆般跳动。
沈晚清并没有睡。她刚刚哄睡了受惊的小团圆,此刻正坐在床边,借着昏暗的灯光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用来防身的剪刀。
包袱已经收拾好了,就放在脚边。
她在等天亮。只要天一亮,城门的守卫松懈一些,她就立刻带着孩子坐船离开。
陆淮锦白天的眼神太可怕了。那是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眼神。她不能赌,更不敢赌。
“咯吱……”
突然,一声极其细微的木轴转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沈晚清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声音来自窗户。
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只见那扇原本插好的木窗,被人用一把薄薄的匕首从外面挑开了插销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伴随着湿冷的夜风,敏捷如豹般翻窗而入。
“谁?!”
沈晚清猛地站起身,举起手中的剪刀,声音在发抖。
“是我。”
黑影落地无声。他直起身子,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,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是陆淮锦。
他浑身湿透了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衬衫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没有打伞,似乎在雨里站了很久,浑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”沈晚清下意识地后退,却撞到了身后的衣柜,“这是私闯民宅!我要喊人了!”
“喊啊。”
陆淮锦随手将那把挑窗户的匕首扔在桌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袖口的扣子,一边步步紧逼,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:
“正好把那个姓顾的,还有街坊邻居都喊来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,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。看看他们眼里的‘贞洁烈女’柳大夫,房里藏着个什么样的野男人。”
“你无赖!”沈晚清气结,压低声音骂道,“这里有孩子!你别发疯!”
听到“孩子”,陆淮锦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床铺内侧。那里,小团圆正睡得香甜,呼吸均匀,小手还紧紧抓着被角。
陆淮锦的眼神柔和了一瞬,但转回沈晚清身上时,再次变得狠厉。
“怕吵醒儿子?那就别动。”
他猛地欺身而上,一把扣住沈晚清拿着剪刀的手腕,反手一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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