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陆淮锦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像个做错了事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那张纸条……阿福都跟我说了……”
“是我蠢,是我混蛋,是我辜负了你……”
他抬起头,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上此时涕泗横流。
“你打我吧,杀了我都行。”
“晚晚,别伤害自己……求你,别不要我……”
沈晚清看着他这副模样,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忏悔,一直筑起的心防,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知道了。
那种积压了三年的委屈,那种无人诉说的苦楚,在真相大白的一瞬间,化作了决堤的泪水。
“陆淮锦……”
她抽回手,别过头去,声音颤抖却决绝:
“你知道了又怎样?”
“迟了。”
“镜子碎了,粘不回去了。”
“粘得回去!”
陆淮锦急切地抓住她的裙角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执着,“我用命粘!用下半辈子粘!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做大帅了,我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他突然站起身,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,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块用来压咸菜缸的搓衣板上。
他大步走过去,拿过搓衣板,重新走到沈晚清面前,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放。
“噗通!”
这一次,他跪得更重,更决绝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木棱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“陆家家规第一条,欺辱发妻者,当受家法。”
陆淮锦挺直了脊背,跪得笔直,眼神坚定地看着她:
“晚晚,你若不消气,我就一直跪着。”
“跪到你肯原谅我为止。”
“跪到……死。”
窗外,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骄傲如他,权倾北地如他,此刻却甘愿为了一个女人,折断一身傲骨,画地为牢。
这是一场迟来的赎罪。
也是一场关于爱的豪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