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注定要载入陆帅府的“史册”。
平日里连咳嗽一声都能让北六省抖三抖的陆大帅,此刻正跪在听涛苑主卧的地板上。
而且,膝盖下还垫着一块棱角分明的搓衣板。
那是阿福从杂物房里翻出来的,本来是用来洗粗布衣服和压咸菜缸的,纹路深,硬度高,跪上去那叫一个酸爽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。
陆淮锦那一身昂贵的军裤膝盖处已经磨出了褶皱,挺得笔直的脊背也被冷汗浸透。但他纹丝不动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。
门外,宋副官带着一排警卫员探头探脑,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乖乖……大帅这是中了什么邪?”
“嘘!没听说吗?大帅冤枉了少夫人,正在‘负荆请罪’呢!” “啧啧,这也就是少夫人,换个人敢让大帅跪搓衣板,早被拉出去毙了八百回了。”
屋内。
沈晚清坐在不远处的贵妃榻上,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《红楼梦》,看似在看书,实则半天都没翻一页。
她的余光,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人。
他腿上有旧伤。
三年前坠崖断过腿,这几年行军打仗又没少受罪。这么跪下去,那条腿怕是要废了。
“娘,大坏蛋在干什么呀?”
就在这时,刚刚睡醒午觉的小团圆蹬蹬蹬地跑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,好奇地围着陆淮锦转了两圈。
“这是在练功吗?”
小团圆蹲下身,伸出小手,好奇地戳了戳陆淮锦那一脸严肃的脸颊。
“大坏蛋,你的脸怎么在流汗?是不是偷吃我的糖葫芦了?”
陆淮锦:“……”
若是旁人敢这么戳他的脸,手早就断了。
但他此刻只是微微侧头,看着这个缩小版的自己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
“儿子,爹不是在练功。”
“爹是在……认错。”
“认错?”小团圆眨巴着大眼睛,“你也尿床了吗?阿福叔叔说,尿床才要罚站。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尿床,羞羞!”
“噗嗤。”
门外的宋副官没忍住,笑出了声,随即赶紧捂住嘴,假装看天。
沈晚清拿着书的手也抖了一下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“团圆,过来。”
沈晚清冷着脸招手,“别离他太近,小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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