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团圆烧退了,喝了药后正如一只小猪般在摇篮里呼呼大睡。
院子里的那棵西府海棠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随着微风飘落,铺满了一地的温柔。
沈晚清坐在石桌旁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有些失神地看着这棵树。她记得,三年前她“走”的时候,这棵树被大火燎去了一半枝丫,没想到如今竟长得这般茂盛。
“披上。”
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轻轻披在她肩头。
陆淮锦在她对面坐下。他的腿脚还有些不利索,但这并不影响他此刻看向她的眼神——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深沉与专注。
“这棵树,是我让人从西山移植过来的。”
陆淮锦开口,打破了院中的静谧,“原来的那一棵……烧死了。”
沈晚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烧死了。就像当年的“沈晚清”一样。
“陆淮锦。”
她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清澈地看着他,“你想知道这三年,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陆淮锦的心口一紧,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三年前的那天夜里……”
沈晚清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千钧。
她讲到了那张带着血腥气的威胁纸条,讲到了她在产房里的挣扎与决断,讲到了她是如何在大火燃起前一刻,钻进密道。
“那时候,阿福问我,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。”
沈晚清看着飘落的海棠花,眼中泛起泪光,“我说,你是要在天上飞的雄鹰,不能被地上的荆棘绊住脚。如果是为了我和孩子,让你输了那一仗,甚至让你丢了命……那我活着,比死还难受。”
陆淮锦听着,双手死死地攥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护着她的参天大树,却没想到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用柔弱的肩膀替他扛下了最致命的一击。
“后来在柳镇。”
沈晚清继续说道,“刚开始很难。孩子小,我又不敢用真名,只能去给码头上的苦力看病换口粮。有时候半夜孩子哭,我也跟着哭。我也想过给你写信,想过回来……”
“可是,那时候报纸上天天都是你要遇刺的消息。我怕……我怕我一出现,那些杀手又会盯上团圆。”
“所以我就忍。”
“我想着,等你真正平定了天下,等你把所有的敌人都杀光了,我就带着孩子回来找你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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